温补肾阳

厥证 :厥证有外感与内伤之别,其伤于内者,多由下元亏损,阴阳偏颇,气血逆乱而成。前贤治厥证,必究其为气、为血、属痰、属食、伤酒、伤色等不同病因而分别处理。观先生此案,以药测证看来,选用 右归饮 出入,以温补肾阳,于肾阴中求肾阳,似为色厥。惟色厥发生于入房时。此患者之厥,乃起自跌扑,故色厥之假说,似难以服人。姑存疑,录之以备一格。”严,女,骤然跌扑,将苏,津津 冷汗 ;数年来发作数次,其甚者小溲自遗。按其两脉沉细欲绝。 明天麻熟地 、潼 白蒺藜龙眼肉山萸肉枸杞子 、炮附块、 浮小麦 、大 川芎肉桂 末(分二次吞)、清炙草”。

水肿 :水肿一般从五脏水分证,心水之起因,又有心阳虚衰、心气亏损及心血瘀阻之别,观本案处方,当属肾阳不足。但先生学贯中西,故称之为”心衰脚肿”。处方用 金匮肾气丸 ,是既从肾治,亦从心治。根据现代药理研究,桂附均有强心之功,临床医生用之治心衰,颇有效验。至于加 破故纸 的缘由,可以从昔贤言论中得到启发:张石顽云:” 补骨脂 属火,收敛神明,能使心胞之火,与命门之火相通,使元阳坚固”。汪 庵也指出:破故纸”入心包命门,补相火以通君火”。总之,金匮 肾气丸 与补肾脂,功效在于补君相二火。案”王,男,因心脏 衰弱 而脚肿,因肿而心脏更衰。往年白昼肿,入夜则消,今则整日不消。如不积极治疗,将来肿势弥漫于腹部,即难治矣。熟地、 山药肉桂 (研分二次吞)熟附块、山 萸肉丹皮茯苓泽泻 、破故纸、 葫芦 瓢”。

又如”潘,男,肾脏水肿之治法,有 温肾 、逐水、 利尿 之别,亦有三法参合用之者。今患者 面色苍白 ,舌淡、脉软,二便俱少,腹部绷结,邪实正虚,治法不可偏执一端。炮附块、生 白术 、云苓、杭 白芍 、淡 干姜葫芦 瓢、 舟车丸 (分两次吞)”。本案所列症状,其病机当为 脾肾阳虚 ,气滞水停,所谓邪实正虚,法当消补兼施。其补,用 真武汤 以温脾肾之际,化气利水以治本,其消,用 舟车丸 行气逐水,葫芦瓢利水消肿以治标。似此温肾、逐水、利尿三法并施,扶正祛邪,谅能奏功。

水肿虽咳,但无 恶寒发热 之表证,以非风水,故不能越婢。从”气上冲咽喉则咳”的见证,断为”肾虚水寒上逆”,方用 真武汤苓桂术甘汤 出入,其中真武汤温肾阳,加入 桂枝 ,则寓苓桂术甘汤意。此方有温运中州,布化阳气以行水之功。金匮原用此方治水饮,先生灵活运用,借以治水肿,盖水与饮同源而异流,本属一家也。如”朱,男,用仲景之 蒲灰散 兼汤剂,其肿大退,自觉气上冲咽喉则咳,乃肾虚水寒上逆也。炮附块、杭 白芍白术 、淡 姜皮 、带皮苓、 泽泻防风桂枝 、葫芦瓢”。

以上三例水肿,病名同而病机各异,因而立法遣方用药,均有差异。第一例王姓为金匮 肾气丸 证。后两例,虽同为真武汤证,但潘姓正虚邪实, 水气 弥漫于三焦,以致”腹部绷结”,于是参入舟车丸峻剂以逐水。朱姓肿己大退,此刻水邪虽未泛滥,但”水寒上逆”致咳,故又参入桂枝,使成苓桂术甘汤以温脾行水。可见三例各有其特点。

虚劳:虚劳一证,向有”虚则补之”,”劳者温之”的治疗大法,故治虚劳者,每以温补为第一要务。本例仅述及 恶寒 拥絮不暖一语,叙证未详。从方中用 四神丸 中之主药—— 补骨脂肉豆蔻 看来,患者还应有肾泄之证。由于命门火衰,内不能温运脏腑,外无以温煦肌肤,所以”恶寒特甚”。先生用峻猛药 附子 与温和药 巴戟 、补骨脂、 鹿角霜 等为伍,则虽峻而不烈,温而不燥,务使肾阳来复,命火以旺。案如”邵,男,正当壮年,而恶寒特甚,虽拥絮亦不觉暖,以当补命门真火。炮附块、山萸肉、 巴戟天 、补骨脂、 鹿角霜当归 、肉 豆蔻生姜大枣 、炙草”。

月经后期:月经辨证,多以期、量、色、质着手,其经期错后、量少、色淡、质稀者,常从虚从寒论治。先生亦不例外。如女子须得肾气充,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方能以时下,于是投以温肾和营之品,如案例:“赵,女,经行后期,将行先下白物,既行其色淡,平居洒洒然有寒意。古人之概念,为虚寒之象。 肉豆蔻 、炮附块、 炮姜 炭、白芍、补骨脂、 北细辛川桂枝黄芪 、青 防风炙甘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