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兽伤

张荐员外住剑南,张延赏判官,忽被 蜘蛛 咬头上。一宿,咬处有二度赤色,细如筋,绕项上,从胸前下至心经。两宿,头肿瘀大如升碗,肚渐肿,几至不救。张公出钱五百千,并荐家财又数百千,募能疗者。忽一人应召云可治,张公甚不信之,欲验其方。其人云∶不谙方,但疗人性命耳。遂取大蓝汁一碗,以 蜘蛛 投之,至汁而死。又取蓝汁加 麝香雄黄 ,更以蛛投之,随化为水。张公因甚异之,遂令点于咬处,两日悉平,非小疮而愈。(《本草纲目》)

《字林》云∶ 听,形如 蜥蜴 ,出魏兴,居树上,见人则跳来啮之,啮已还树,垂头听哭声乃去,即 千岁 蝮也。其状头尾一般,大如捣衣杵,俗名合木蛇,长一二尺,谈野翁方名斫木蛇,又名望板归。救之,用 嫩黄 荆叶 捣烂敷之。(《本草纲目》)

处士刘易,隐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蜂,冒于蛛网,蛛搏之,为蜂所螫,坠地。俄顷,蜘蛛鼓腹欲裂,徐行入草,啮芋根微破,以疮就啮处磨之。良久,腹渐消,轻躁如故。自后人有被蜂螫者,芋根敷之则愈。(《笔谈》)

蚯蚓粪 能治蜂螫。余少时摘黄柑,为蜂所毒,急以井泉调 蚯蚓 粪涂之,立止。闻之昔人,纳凉檐际,见有蜂为蜘蛛所 ,蛛出取蜂,受螫而堕。少苏,爬沙墙角,以后足抵 蚯蚓 粪,掩其伤。须臾,健行,卒啖其蜂于网。信乎,物亦有知也。沈存中《笔谈》亦记一事,与此相类,但谓以 芋梗 耳,姑识之。(《客中间间集》)

麻知几村行,为犬所啮,舁至家,颈肿如罐,坚若铁石,毒瓦斯入里,呕不下食, 头痛 而重。往问戴人,女僮曰∶痛随利减。以 槟榔丸 下之,见两行,不瘥。适戴人自舞阳回,问麻曰∶胫肿如此,足之二阴三阳可行乎?麻曰∶俱不可行。戴人曰∶当大下之。乃命临夜卧服 舟车丸 百五十粒, 通经散 三四钱。比至夜半,去十四行,肿立消,作 胡桃 纹,反细于不伤之胫。嘱其慎勿贴膏纸,当令毒瓦斯出,流脓血水。又一日,恐毒瓦斯未尽,又服 舟车丸 百余粒,浚川散三四钱,见六行。病患曰∶十四行易当,六行反难,何也?曰∶病盛则胜药,病衰则不胜其药也。六日,其脓水尽。又嘱其脓水行时不畏风,尽后畏风也。乃以 愈风饼子 ,日三服之。又二日,方与 生肌散 ,一敷之而成痂。呜呼!用药有多寡,便差别相悬,向使不见戴人,则利减之言非也。以此知医之难,用医尤难。(戴人即张子和。)

凡疯狗、 毒蛇咬伤 者,只以 人粪 涂伤处,新粪尤佳。诸药不及此。(楮记室出《檐曝偶谈》)

江怀禅师,为驴咬下鼻,一僧用发入罐子盐泥固济, 过为末,急以鼻蘸灰,缀定,以软绢缚定效。用此擦落耳鼻,亦效。(《医学纲目》)

薛立斋治一男子,被犬伤,痛甚, 恶心 ,令急吮去毒血,隔蒜灸患处数壮,痛即止。更贴 太乙膏 ,服 玉真散 而愈。

一男子疯犬所伤, 牙关紧闭 ,不省人事,急针患处出毒血,更隔蒜灸,良久而醒。用 太乙膏 封贴,用 玉真散 二服少愈。更以解数散二服而痊。若患重者,先须以 苏合香丸 灌之,后进汤药。

针灸经云∶外邱穴,治 犬,即疯犬所伤,发寒热,速灸三壮,更灸患处,立愈。春末夏初,狂犬咬人,过百日得安。终身禁 犬肉 蚕蛹 ,食此则发不可救也。宜先去恶血,灸咬处十壮,明日以后,灸一壮,百日乃止。忌酒七日,捣 韭汁 ,饮一二盏。又方,治狂犬伤,令人吮去恶血,灸百壮,神效。

治蛇入七窍,急以艾灸蛇尾。又法,以刀破蛇尾少许,入 花椒 七粒,蛇自出。即用 雄黄朱砂 末,煎 人参汤 ,调灌之,内毒即解。山居人被蛇伤,急用溺洗咬处,拭干,以艾灸之,立效。又方,用独头 大蒜 ,切片置患处,以艾于蒜上灸之,每三壮换蒜,多灸为妙。

立斋治陈鉴,居庸关人,蝎螫手,瘀痛彻心,顷刻 痛至腋,寒热拘急,头痛恶心,此邪正二气相搏而然。以 飞龙夺命丹 涂患处,及服止痛之药,俱不应。乃以隔蒜灸法灸之,遂愈。薛母及薛皆尝被螫,如前灸之,痛即止。薛母又尝为 蜈蚣 伤指,亦用前法而愈。凡 蜈蚣 毒之类所伤,根据此疗之,并效。本草谓蒜疗疮毒,有回生之功。

一猎户腿被 野狼 咬,痛甚,治以 乳香定痛散 ,不应。思至阴之下,血气凝结,药力难达,令隔蒜灸至五十余壮,瘀痛悉去。仍以托里药及 膏药 贴之而愈。

王生被狂犬伤腿,顷间 痛至股。翌日牙关紧急,以玉真散治之,不应。亦隔蒜灸三十余壮而苏。仍以玉真散及托里 消毒药 而愈。

立斋父尝睡间有虫入耳,痛瞀。将姜擦猫鼻,尿自出,取尿滴耳内,虫即出而愈。又百户张锦,自谓耳内生疮,不时作痛,痛而欲死,痛止如故。诊其脉皆安静,谓非疮也。话间忽痛作,度其有虫入耳,令回,急取猫尿滴耳,果出一臭虫,遂不复痛。或用 麻油 滴之,则虫死难出。或用炒 芝麻 枕之,则虫亦出,但不及猫尿之速也。(此案,耳门亦收之,非重出也。恐患此者,不知是虫,便翻阅耳。)

《华佗传》∶彭城夫人夜之厕,趸螫其手, 呻吟 无赖。佗令 温汤 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寐。但旁人数为易汤,汤冷令暖之,其旦即愈。(《三国志》)

一僧为蛇伤,一脚溃烂,百药不愈。一游僧以新水数斗,洗净腐败,见白筋,挹干,以 白芷 末入 胆矾麝香 少许,糁之。恶水涌出,日日如此,一月平复。(《奇疾方》)

苏韬光寓婺女城外魁星馆,有人书一方于壁间,曰∶此方治诸虫咬,神效。韬光屡以救人,皆验。其方用 贝母 为末,酒调,令病者量饮之,饮不得,即止。顷之,酒自伤处为水流出,水尽为度。却以贝母塞疮口,即愈。虽伤已死,但有微气,可以下药者,即活,神效不可言。(《集成》)

崇宁末年,陇西兵士,暑月中在 厅下跣立,足下为蚯蚓所中,遂不救。后数日,又有人被其毒。博识者教以先饮 盐汤 一杯,次日 盐汤 浸足,乃愈。

《谭氏方》治蜘蛛咬,遍身疮子,以葱一枚,去尖头,作孔,将蚯蚓入 葱叶 中,紧捏两头,勿泄气,摇动即化为水,水点咬处,瘥。(本草)

孙真人以武德中六月,得蠼HT 尿疾,经五六日,觉心闷不住,以他法治不愈。又有人教画地作蠼HT形,以刀仔细细尽取蠼HT 腹中土,就以唾和成泥,涂之再涂,即愈。方知天下万物相感,莫晓其由矣。(《 千金方 》)

立斋治一男子,犬伤青肿作痛,以 萝卜汁 ,调 栀子 末敷之,以 四物汤柴胡黄芩花粉穿山甲 ,二剂少愈。更以 托里散生地柴胡红花 ,数剂而溃。再以托里健脾药而愈。

马铭鞠传治蜈蚣伤方,蜒蝣涂上,其痛立止,屡试神效。又一法,用旧竹筋,火中将头上烧黑,取下少许研细,敷患处,立愈。(《广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