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经》疗疫 小金丹 古法,今不能用。近日所传治瘟之方,刘松峰之 五瘟丹 ,制 甘草 (年为君)、 黄芩 (乙庚年为君)、 黄柏 (丙辛年为君)、 栀子 (丁壬年为君)、 黄连 (戊癸年为君、) 香附 (去净细毛)、 苏叶 (凤头者)、 苍术 (米泔浸)、 陈皮 (以上四味为臣)、明 雄黄 (另研细、) 朱砂 (另研细),制 甘草法 ∶(立冬日取 大青 竹,一头截去节,一头留节,纳生 甘草 于内,蜡封口,浸粪坑中,冬至取出,晒干听用。)前甘草 五味 ,当以某年为君者多臣数之半,如甘草二两,则此外八味止用一两,雄、朱二味又减半,止用五钱,于冬至日将甘草等九味为末,雄、朱另研,以一半入甘草等药末中为丸,留一半为衣,再用飞金为衣,大人服者丸如梧子,小儿服者丸如 黍米雪水 生蜜为丸。面东服五十丸,病轻日浅者一服愈,病深日久者,三四服愈,忌一切浓味。此方兼治暑月一切热证,又解痘疹毒。有力之家,制丸施人,功德无量。至于避瘟之法,用 乳香苍术细辛 、生甘草、 芸香白檀香 为末,枣肉丸,焚之,又以 贯众 浸厨房水缸用之,又 雄黄 二两, 丹砂鬼臼石菖蒲 各一两,共为末, 井水 调和,涂五心及额上、鼻中、耳门,辟瘟甚验。若入瘟家,以 麻油 涂鼻孔,出再取嚏,则不染,皆善法也。而握要之法,则如张景岳所云∶必节欲节劳,仍勿忍饥而迎其气。尤为得之。

常州余师愚霖客中州时,父染疫,为群医所误,及奔丧归,视诸方皆不外治 伤寒 之法,思此症必有以活人者,公之于世,稍释隐憾,因读《本草》言 石膏 性寒,大清胃热,味淡而薄,能表肌热,体沉而降,能泄实热,恍然大悟,非此不足以治热疫。遇有此症,投之无不获效,历三十年,活人不少,遂着《疫症一得》二卷,于乾隆五十九年自序刊行。大旨谓吴又可辨论伤寒瘟疫甚晰,如 头痛 发热 恶寒 ,不可认为伤寒表证,强为 热汗 ,徒伤表气,热不退,又不可下,徒损胃气,斯证已得其奥妙,惟于从口鼻入不传于胃而传于膜原,此论似有语病,至用达原、诸承气,犹有附会表里之意,惟熊任昭首用 败毒散 ,去其瓜牙,继用 桔梗汤 ,用为舟楫之剂,退胸膈及六经之热,确系妙法。余采用其法,减去硝、黄,以疫乃无形之毒,难以当其猛烈,重用 石膏 ,直入戊己,先捣其窠巢之害,而十二经之患自易平矣。其方名清瘟 败毒散 ,药用 生石膏 (大剂六两至八两,中剂二两至四两,小剂八钱至一两二钱)、小 生地 (大剂六钱至一两,中剂三钱至五钱,小剂二钱至四钱)、乌 犀角 (大剂六钱至八钱,中剂二钱至四钱,小剂一钱至钱半)、真川连(大剂六钱至四钱,中剂二钱加至四钱,小剂一钱至钱半)、生 栀子桔梗黄芩知母赤芍元参连翘竹叶 、甘草、 丹皮 。以为疫症初起, 恶寒发热 ,头痛如劈,烦躁 谵妄 ,身热肢冷,舌刺唇焦,上呕下泄,六脉沉细而数,即用大剂;沉而数者,用中剂;浮大而数者,用小剂。如 一出,即用 大青叶 ,量加 升麻 四五分,引毒外透,此内化外解,浊降清升之法,治一得一,治十得十,以视升提发表而愈剧者异矣。其所载治验,俱用石膏数两, 犀角黄连 数钱。归安江《笔花医镜》载治一时疫发 ,用石膏至十四斤而 始退,盖即用其法也。近陈载庵亦仿之而获效。王学权《重庆堂随笔》云∶吴又可治疫主 大黄 ,盖所论湿温为病,湿为地气,即仲圣所云浊邪中下之疫,浊邪乃有形之湿秽,故宜下而不宜清。余师愚治疫主石膏,盖所论者暑热为病,暑为天气,即仲圣所云清邪中上之疫,清邪乃无形之燥火,故宜清而不宜下。二公皆卓识,可为治疫两大法门。

允哉言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