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脉小便不禁合参

小便 不禁频数,古方多以为寒,而用 温涩 之药,殊不知属热者多。盖膀胱火邪妄动,水不得宁,故不能禁而频数来也。故年老人多频数,是膀胱血少,阳火偏旺也。治法当补膀胱阴血, 泻火 邪为主,佐以收涩之剂,如 牡蛎 山茱 五味 之类,不可用温药也。

盖病本属热,故宜泻火,因水不足故火动,而致小便多,小便既多,水益虚矣。故宜补血泻火以治本,收之涩之以治标,至于小便不禁,出而不觉者,属虚属寒,赤者是阴不足,白者是气虚,而元阳亏极。

丹溪治一老人,患小便不利,因服分利之药太过,遂致闭塞,点滴不出,此因分降,而清阳之胃气下陷也。用 补中益气汤 ,一服而通,但因先多用利药,损其肾气,遂致通后, 遗尿 一夜不止,复急温补其肾而后已。凡医之治是证者,未有不用渗利之剂,谁能固其肾气之虚哉!若有善法丹溪者,已明知其肺虚也,乃以 补中益气汤 ,送 肾气丸 ,岂不上下相须,子母并益耶!《灵枢》言∶手太阴之别,名曰列缺,其病虚则欠缺,小便遗失,肺为上焦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而肾又上连于肺,为子母也。母虚子亦虚,自然之理。东垣云∶小便遗失,肺金虚也。宜禁劳役,安卧养气,以黄 人参 之类大补之,不愈当责之肾。《经》曰∶膀胱不约为遗溺。仲景云∶下焦渴则遗溺失便;又云∶下焦不归,则遗溲,盖下焦在膀胱上口,主分别清浊溲便,下焦不归其部,不能约制溲便,故遗溺,如天暖衣浓,则多汗,天冷衣薄则多溺,多溺者寒也。至于不禁,虚寒之甚,非八味九不效。古方如 菟丝子丸鹿茸散二气丸 俱可选用。戴氏云∶睡着遗尿者,此亦下元虚冷,小便无禁而然,宜大冤丝子丸,猪胞灸碎煎汤下。凡遗尿皆属虚,刘河间为热甚客于肾部,干于足厥阴之经,挺孔郁结,甚而气血不能宣通,则痿痹,神无所用,故津液渗入膀胱,而漩溺遗失,不能收禁也。即《内经》淫气遗溺,痹聚在肾,此系热症,不可不知。考之薛按∶有因劳 发热 作渴,小便自遗,或时闭涩者,作 肝火 血虚 ,阴挺不能约制为治,午前补中 益气汤 ,加 山药 山茱,午后 六味丸 ,月余悉退,故不禁之病,虽有热症亦 虚火 多而实热少,倘以虚症误投泻火,顷刻危殆;慎之,大抵频数,尚有虚热,不禁纯属虚寒也。世治遗失,但知补涩,不知荣卫不调,而使其正气冲和,连用各行其道,遽以敛剂投之,虽暂止而必复作,要知肺者,主气以下降,生水以下输,膀胱者,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水泉不止者,膀胱不能约束也,此两经者,实为总习,肺虚者为上虚,当补气,惟补中益气而已,此治肺虚而救其上源也。不愈,当分以治之。若膀胱虚,则为下虚,当涩脱挟寒者,当温补,滑脱者,当收涩,挟热者当清利。有因病淋,多服利药太过,致溺不禁者,大剂参 少佐熟附。妇人生产,因稳婆损胞,而致小便不禁者,须以参 为君,芎归为臣, 桃仁陈皮茯苓 为佐,煎以猪羊胞中汤,极饥时饮之,大剂连服,切不可缓,须令气血骤长,迟则难以成功矣。

妊妇尿出不知,用炙 桑螵蛸益智仁 为末,米饮二钱。若脾 肺气虚 ,补中益气汤加 益智 仁。肝 肾阴虚 ,六味丸,若脬中有热者, 加味逍遥散 ,在老人多由下元不足,婴儿多由阳气尚微,不能约束,并宜温补。

有妇人病后,小便出屎者,此阴阳失于传送,名大小肠交也。先调阴阳,次为补中益气。

茯苓丸

治心肾俱虚,神志不守,小便淋沥不禁。

赤茯苓 白茯苓 (各等分) 为末,以新汲水,先澄去筋膜控干,别取 地黄汁 ,与好酒同于银石器内熬 成膏 ,搜和丸,如弹子大,空心盐酒嚼下一丸。

水芝丸

治下焦真阳虚弱,小便频数,日夜无度。

莲肉 去皮,不拘多少,用好酒浸一宿, 猪肚 一个,入酒,莲肉在内,水煮熟,取莲肉,焙干,为末,酒糊丸, 芡实 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补脬饮

治产时伤脬,小便漏出。

生黄丝绢一尺,剪碎,白 牡丹 根、皮,用千叶者, 白芨 各一钱,为末,水煮至绢烂如饧,空心顿服,服时不得作声,作声即不效。

桑螵蛸散

治阳气虚弱,小便不禁。

桑螵蛸 (三十个,炒) 鹿茸 (酥炙) 黄 (各三两) 牡蛎 (煨) 人参 赤石脂 (各二两) 为末,每服二钱,空心粥饮调服。

又方

桑螵蛸(同 桑皮 炒) 远志 石菖蒲 龙骨 ( ) 人参 茯苓 当归 (酒炒) 龟甲 (醋炙,各一两) 为细末,参汤调服二钱。

家韭子丸

治大人小儿,下元虚寒,小便不禁,或成白浊。

韭子 (炒,六两) 鹿茸 (酥炙,四两) 苁蓉 (酒浸) 牛膝 (酒浸) 熟地黄 当归 (各二两) 杜仲 石斛 干姜 (泡) 桂心 (各一两) 菟丝子 (酒浸) 巴戟 (去心,各一两五钱) 为末,酒糊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 盐汤 温酒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