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论
对口、发背不拘偏正,只谓形色。色忌晦滞,贵淡红明润;形忌歪邪平塌,要尖圆高突。所以高为阳,下为阴;红为阳、白为阴。有肌肤受寒毒,虽高耸而亦白者,须用柴葛解肌。或时当寒甚,用净 苏叶 温解,使之重汗,俾邪从汗解。若痛在筋骨,外不现形,肉色如故,两脉或弦硬、细紧、沉伏、细滑,则为 流注 ,须用苍、陈、朴、草、苏叶;不效,再用 麻黄 、姜、桂、 附子 以解之。 麻黄 不拘分量,数分起至二钱为止。有干鹤膝,小腿不但不肿胀,并其上大肉尽去,膝转看得极大,麻黄一服即用三钱。
对口不拘左右,以升阳火为主∶右初起 柴胡 、 川芎 ,可稍缓,即用 升麻 ;左初起 升麻 可稍缓,且先用 柴葛解肌汤 ;若自左肿之右、自右肿之初,一服升、柴、 川芎 并用 桔梗 ,不拘左右用钱外至钱半为止,使之载诸药而上浮。凡耳后、脑骨中间、软堂正中必用 独活 ,以提肾毒。对口在头,头为诸阳之首,虽不高耸,亦不以阴论,止重用发散。间有时值严寒,无汗不解,用麻黄三五分,炒黑;而桂、附等药不用,发背亦然。发背并不宜重用发散,倘至大溃之后,亦清补者多。对乳以上用 桔梗 ,对乳以下不用。对口右升麻、左 柴胡 ,乃其君也!若火势炎甚、身热如炙、痛楚非常,川芎不用。经云∶川芎佐清阳而升。头角火炎者,宜戒火热。大痛、极红而老,倘升阳、散火无效,一面重加升麻,一面加 大黄 一二钱,谓之将军 定痛散 。发背若大痛楚,亦用定痛散。
毒有游红、嫩红、散脚红、红而带紫如 猪肝 色,重则用 青皮 、柴胡以疏肝气,轻则用柴胡、 白蒺藜 、 丹皮 以平之。游红系绛红色,亦带紫,是血分稍亏、阴火上发。轻则用 玄参 二三钱,如夜加痛楚、 发热 则用 生地 二三钱,以滋阴,非此不可擅用,恐导邪入肾。 当归 去瘀生新、 新会皮 和中补胃,二味人称外科胜药,病未退,切不可擅用,能导邪入胃。 乳香 、 没药 能和气血,亦能损胃,胃弱者亦戒。至麻黄、姜、桂说之已详。大寒如知、柏、芩、连用亦甚少∶非身热不退不用 黄芩 ;非干恶、神情烦躁、身热如炉不用 黄连 ;非口中大苦、舌苔焦黄而作渴,不用 知母 ; 小便 短赤、眼睛泪热方用 黄柏 ,盐水炒。
脾善唇滋润、肝善身轻便、肺善声音响、心善精神爽、肾善水稀长,是谓五善。更有七恶∶一恶神昏愦,二恶腰身强,三恶形 消瘦 ,四恶皮肤槁,五恶成消渴,六恶身浮肿,七恶疮倒陷。《外科正宗》善恶论∶患处梗实,如同负重,形色晦暗,歪邪平塌,隐然有黑色在肌肉间,是毒藏于胃,不治。何则?胃主肌肉、肺主 皮毛 ,且肺属金、胃属土,土为金母。烦躁而指头不红,肝病;神昏,心病;口中无味,干,吊恶而饮食不贪,脾病;肌肤不润, 毛发干枯 而多痰,肺病;小水短赤,骨节疼痛,夜不成眠,饮食不消,大便不实,肾病。毒色如 猪肝 ,无脓者,死。溃而不烂,最忌起葡桃之肉肿∶毒亦肿者,佳;肉肿,毒不肿者,死。去腐生新,形如 石榴 子者,佳;腐肉已脱,而有 红丝 丝于其上者,死;新肉如板片,不进食者,死。又有毒已溃烂,根脚尚不清楚,脓势亦不涌出,饮食不贪,欲攻而毒已溃烂,身躯已弱;欲补而根脚不清,脓不涌,食不贪,肺胃邪不退,攻补两难。经云∶攻则死,补亦亡,谓和六腑最为良。更有新肉已满,外口亦闭,按之不实,如皮袋状,不治。
凡至根脚清、痛减,脓虽未涌,不妨少用生 以佐脓。根脚清、毒软、痛止,急用炙黄、 山药 合 八珍汤 ,扶正却邪;有受寒、板痛,毒清消时、不消脓时,停(似有误字),用柴、葛、 白芷 以解之;有重用苏叶合 真人活命饮 解之。有受暑而然者,用 六一散 、 香薷 合真人 活命饮 。有房欲反复,未溃、未脓用 独活 合柴葛汤与活命饮;既溃、既脓用 川断 、制首乌,轻用活命饮。有受气而然者,已溃、未溃俱用柴胡、 青皮 、 郁金 、 香附 ,未溃合活命饮,已溃轻用。
受风而反复名为 破伤风 ,不治者颇有,已溃用楝冬二三钱、八珍兼活命饮;未溃用 黄芩 、柴、葛与活命饮。
妇人产后不可脱去 生化汤 ,胎前、带下,黄芩、 白术 、 苎麻根 ,不可擅用 甲片 ;有白淋者用 石羔 腐炒黑为引,赤淋用盐卤腐炒黑、或用 龟板 、或用乌羔,溃后用川断、台术、 大熟地 。
男妇兼血证,引加 童便 一大杯。或男人 遗精 加 莲须 、 芡实 ,溃后用连皮、建莲为引。
有伤鱼积, 青果 一枚为引;肉积,腊肉、骨灰加山杏一;饭积,用 麦芽 、 神曲 元;米积,用 白酒 元;酒积,用白 葛花 、鸡巨子;面积,用白酒元、 浓朴 ; 芋头 积,用陈酒;瓜果积,用 草果 、 麝香 。又有溃烂时受臭香感触,用 羌活 合活命饮;有食冷复发,用 半夏 、 陈皮 ;沐浴受触,用柴葛。竟有至痰喘 气急 者,加真杜 苏子 三钱(炒研)、 枳壳 三钱(炒)。
毒有高耸而不红不痛,是为阳中阴,宜温解;有平塌而极红、极痛、腐烂者,是谓阴中阳,宜清解。凡毒至,根脚清正,四面不痛不硬,患处亦软,阳宜清补,阴宜温补。一切未溃以实论,既溃以虚论。又有根脚松散、红色甚娇、红脚甚嫩、如嫩肉状,且不疼痛,患处虽未溃而亦软,舌上清皎无苔,是大虚之证。发背虽在未溃,一服即用炙黄 一两。夫补宜循序而进,迟补伤元,误补则加痛,与其误补,毋宁迟补。如人本质不浓,因迟补而脓不速者,是大约将脓未脓,可用生 三钱,渐加炙 钱许,脓出再加炙 后,不用生 。大溃、大证,用至七八钱,甚有至一两者。大溃未有不气血两亏,补气用参、 ,补血用 熟地 ,补血之阳用 当归 、 丹参 。毒至溃后,补气而外,未有不急补肾水。何则肾为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是水为方物之母。肾,上为命门,左为水,为水火既济。溃后阳证清补,川断为清补圣药。若当温补而用川断,小水必蔽结。清补,至邪尽、饮食将复旧必用大熟地;温补至饮食复旧,亦可用熟地(必用陈酒煮烂,每两加 砂仁 五六分。清补亦用此法制)。又发背有阴阳、虚实夹杂∶如肉肿疮不肿者,即是虚实夹杂;至形状歪邪,根脚模糊,突起色白,药不见效,是阴阳夹杂。初起亦用 温散 ,以观动静,然后用 人参 一二分(炖汁)、炒 花粉 、 肉桂 一二分(炖汁)、炒 栝蒌仁 ,余则如常。若患处微似青色而人易生怒气,亦用桂、制 栝蒌 仁;如溃后烦怒,用桂一二分(炖汁)拌炒 白芍 ,妙。凡毒,软为虚,硬为实。更有肿胀不软而亦不痛,是邪在血分,重用 荆芥 以疏血分之邪;红色过赤而老,是血分之火,用 荆芥穗 一二钱(盐水炒黑)。溃后,精神弱、不成寐,用 远志肉 (开 水泡 )、白 茯神 、 酸枣仁 ;不效,再引用 龙眼肉 。气血弱,溃不收,用 萸肉 钱外或二钱,加炭 白术 、 白芍 (土炒)。大便不实,弱而不实色呆白,腹不痛,人懒倦,用升麻数分、 白扁豆 二三钱(炒焦)、浓朴、 杜仲 (盐水炒)二三钱。实而不食,心 口痛 ,气饱,用药随所食之物以消之。若 痢疾 、胸气不宽,用炒 枳壳 ;重则 佛手 、青皮加 广木香 、浓朴。痢退,亦用升麻以提其阳,使之清升浊降;用白 扁豆 以补其脾,再后用 杜仲 以佐其火。小便闭,用 车前 二三株或 蔗浆 以利之,忌食发物及生冷、洗浴、劳动、伤悲、气愤。遇寡妇最宜解郁。毒楚难禁,用炒整甲片,将 石膏 腐包好煮滚,以平其燥烈之气。治病必从其本∶食冷反复,轻则用 砂仁 以醒胃,重则用 半夏 以燥胃。病虽有万殊,救药及反复总归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