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

徽宗宠妃苦痰嗽,终夕不寐,面浮如盘。诏内医李防御用药,令供状,三日不效当诛。李忧挠技穷,与妻对泣。忽闻外间叫云∶ 咳嗽 药一文一帖,吃了今夜睡得。李使人市药十帖,其色浅碧,用淡 水滴 麻油 数点调服。李疑草药性犷,或使脏腑 滑泄 ,并三为一,自试之,既而无他。于是取三帖合为一,携入禁庭授妃,请分两服。是夕嗽止,比晓面肿亦消,上喜赐金帛值万缗。李念病即安,倘索方无以为对,令仆俟前卖药人过邀饮,以百金赂其方,乃 蚌粉 一物,新瓦炒令通红,拌 青黛 少许耳。叩其从来?曰∶壮而从军,老而停汰,顷见主帅有此方,故剽得之。以其易辨,姑借以度余生,无他长也。李给之终身。(《槎庵小乘》。文田按∶咳嗽症辛升太过,肾气逆上,故蚌粉以养其肾阴,所以能愈。)

潘埙曰∶予夏秋之交,火嗽月余,昼夜不辍声,不能伏枕几殆。群医皆主故常,曰∶西方金司令,肺气盛耳,当泻。或曰∶ 久嗽 肺虚,当补。或曰∶敛之愈。予曰∶金初司令,稚金也。火尚未伏,壮火也。壮火能烁稚金,泻之金愈弱,火愈炽,此嗽所以不能止也。经曰无违时,无伐化。又曰无伐生生之气。今气初生而伐泻之,伐化也,殆于不可。况五火相煽,肺失清化之令,补之恐反助火,敛之恐不能散火,请更思之。医不听,各主所见,溃药不敢尝。日饮解毒凉膈散,去硝、黄加 白术 ,以助胃气,晨服童便,不时服梨汁、瓜浆,各十数杯。医乃暗投 人参 、五味,煎以予饮,而予不知也。饮之则愈嗽加喘,乃专主己见,饮前药,数日火退嗽止,而病瘳矣。(楮记室。)解毒凉膈散∶ 大黄芒硝甘草连翘黄芩薄荷栀子 。为末,加 竹叶 、生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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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阳库兵王六,病痰嗽并喘,百药不效。于岳阳遇一道人,教用 五味子白矾 等分为末,每服三钱,以生 猪肺 炙熟,蘸末细嚼,白汤下,两服病遂不发。久病乃可服此。(《 本草纲目 》。)

张子和治东门高三郎,病嗽一年半, 耳鸣 三月矣。嗽吐脓血,面多黑点,身表俱热,喉中不能发声。曰∶嗽之源,心火之胜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冬水既旺,水湿相接,隔绝于心火,火不下降,反而炎上,肺金被烁,发而为嗽。金 既久,声反不发,医 补肺肾 皆非也。令先备 西瓜 、冰雪等凉物,次用涌泄之法,又服去湿之药,病日已矣。

刘氏一男子,年二十余,病劳嗽 咯血 ,吐唾粘臭不可闻。秋冬少缓,春夏则甚, 寒热往来 ,日晡发作,状如 疟,寝汗如水。累服 麻黄根 、败蒲扇止汗,汗自若也。又服宁神散、宁肺散止嗽,嗽自若也。张先以独圣散吐其痰,状如鸡黄,汗随涌出,昏愦三日不省,时时饮以凉水,精神稍开,饮食加进。又与人参 半夏 丸、桂苓甘露散,服之不数日乃愈。

赵君玉妻病嗽,时已十月矣。张处方用 陈皮 、归身、甘草、白术、 枳壳桔梗 。赵以其不类嗽药。张笑曰∶君怪无 乌梅 、莺粟囊乎?夫冬嗽,乃秋之湿也,湿上逆而为嗽。此方皆散气除湿,解结和经,三服而愈。

窦材治一人,病咳嗽 盗汗发热 困倦减食, 四肢逆冷 ,六脉弦紧,乃肾 气虚 也。先灸 关元 五百壮,予保命延寿丹二十丸,钟乳粉二钱,间日服金液丹百丸,一月全安。

一人病咳嗽,脉症与上条同,但病患怕灸,止服延寿丹五十粒、金液丹百粒、钟乳粉二两,五日减可,十日脉沉缓,乃真气复也。仍服前药,一月全安。盖此病早不灸亦可,迟必加灸,否则难治。

凌汉章治里人病嗽,绝食五日,众投以补剂益盛。凌曰∶此寒湿积也。穴在顶,针之必晕绝,超时始苏。命四人分牵其发使勿倾侧,乃针果晕绝。家人皆哭,凌言笑自若。顷之气渐苏,复加补始出针,呕积痰斗许,病即除。(《明史》。)

一中年妇人 干咳 ,寸脉滑动似豆状,余皆散大不浮,左大于右,每五更心躁热,有汗,但怒气则甚,与桔梗、贝母诸药不效。遂以 石膏香附 为君,芩、连、青黛、门冬、栝蒌仁、陈皮、炒柏、归、梗为臣,五味、 砂仁川芎紫菀 为佐,凡二十余帖而安。(《 医学纲目 》。)

崔某疗久嗽熏法,每旦取 款冬花鸡子 大,少许蜜拌花使润,约一升,铁器铛中。又用一瓦碗钻一孔,内安小竹筒,或笔管亦得,其筒少长,置碗铛相合及插筒处,皆面糊涂之,勿令泄气。铛下着炭火,少时款冬烟自管出,以口含筒吸取咽之。如胸中稍闷,须举头,即将指头捻竹筒头,勿令漏烟出气,及烟尽止,凡如是五日一为之,至六日,则饱食 羊肉 馄饨一顿,永瘥。(一法不用铛碗,用有嘴瓦瓶烧药,盖住瓶口,却以口于瓶嘴吸烟咽之尤捷也。)

侍御谭希曾咳嗽吐痰,手足时冷,以为脾肺虚寒,用 补中益气炮姜 而愈。(窦材以肢冷为肾气虚。)

一妇人患咳嗽, 胁痛 发热,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熟地,治之而愈。年余因怒气劳役,前症仍作,又 太阳 痛,或寒热往来,或咳嗽 遗尿 ,此肺气虚、肝火盛,而尿脬失制也,用前散及 地黄 丸,月余而瘥。

表弟妇咳嗽发热, 呕吐痰涎 ,日夜约五六碗,喘咳不宁,胸痞燥渴,饮食不进,崩血如涌。此 命门火衰 ,脾土虚寒,用八味丸及 附子 理中汤 加减,治之而愈。

一妇人久咳嗽, 面色萎黄 ,或时 白, 肢体倦怠 ,饮食少思,稍多则泻。此脾土虚而不能生肺金,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汤为主,间佐以八珍汤,三月余渐愈。后感寒邪喘嗽,胸腹作胀,饮食不入,四肢逆冷,此中气尚虚,不能充皮毛,实腠理,司开阖之所致也。遂用六君加 生姜 及桔梗而愈。

一妇人患劳嗽,晡热 内热 ,寒热往来,作渴盗汗, 小便频数 ,其经两三月一行。此肝脾 气血虚损 ,用八珍汤、六味丸,六十余剂,诸症渐愈。其经两月一行,仍用前二药,间以加味逍遥散,各三十余剂。后恚怒,适经行去血过多,诸症悉至,饮食少思, 腹胀 气促 ,用十全大补汤,数剂渐愈,仍用前药调补。复因丧子,胸腹不利,食少内热,盗汗 便血 ,无寐,用加味归脾汤,仍兼前药而愈。

锦衣李大用,素不慎起居,吐痰 自汗 ,咳嗽发热,服二陈、芩、连、枳壳、山栀之类,前症不减,饮食少思。用四物、二陈、芩、连、元参、知、柏之类,前症愈甚,更加胸腹不利,饮食亦少,内热晡热。加桑皮、 紫苏杏仁 、紫菀、桔梗之类,胸腹膨胀, 小便短少 。用 猪苓泽泻 、白术、 茯苓 、枳壳、 青皮 、半夏、 黄连 、苏子, 胸膈痞满 ,胁肋膨胀, 小便不通 。加 茵陈葶苈 ,喘促不卧,饮食不进。诊之,六脉洪数,肺肾二部尤甚,曰∶脾土既不能生肺金,而心火又乘之,此 肺痈 之候也,当滋化源,缓则不救。不信,后唾脓痰,复求治。胸膈痞满,脾土败也。喘促不卧,肺金败也。小便不通,肾水败也。胁肋膨胀,肝木败也。 饮食不化 ,心火败也。此化源既绝,五脏已败,药岂能生?已而果然。

丝客姚荃者,素郁怒。年近六十,脾胃不健。服香燥行气,饮食少思,两胁胀闷。服行气 破血 ,饮食不入,右胁胀痛,喜用手按。彼疑为膈气痰饮内伤。曰∶肝木克脾土,而脾土不能生肺金也。若内有瘀血,虽单衣亦不敢着肉。用滋化源之药四剂,诸症顿退。彼以为愈。曰∶火令在迩,当保脾土以补肺金。彼不信,后复作,另用痰火之剂益甚。求治,左关右寸滑数,此肺内溃矣。仍不信,服前药,果吐秽脓而殁。

嘉兴周上舍,每至夏患咳嗽,服降火化痰之剂,咳嗽益甚。脾肺肾脉皆浮而洪,按之微细。此脾土虚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而 虚火上炎 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地黄丸而痊,后至夏遂不再发。

一妇人不得于姑,患咳嗽, 胸膈不利 ,饮食无味。此脾肺俱伤,痰郁于中,先用归脾汤加山栀、川芎、贝母、桔梗,诸症渐愈。后以六君加川芎、桔梗,间服全愈。

一妇人咳嗽胁痛,或用清气化痰降火等剂,久不愈。更加内热晡热。若两胁或小腹内热,其嗽益甚, 小便自遗 。此属肝经 血虚 火动,用六味丸加五味子,滋肾水以生肝血,用补中益气生脾土,以滋肺金而寻愈。上舍陈道复长子,亏损肾经,久患咳嗽,午后益甚。薛曰∶当补脾土滋化源,使金水自能相生。时孟春。不信,乃服 黄柏知母 之类。至夏吐痰引饮,小便频数,面目如绯。薛以白术、 当归 、茯苓、陈皮、 麦冬 、五味、丹皮、泽泻四剂,乃以参、 、熟地、山茱为丸,俾服之,诸症顿退。复请视以为信,遂以前药如常与之。

仍泥不服,卒致不起。

陆养愚治吴氏外家,寡居夜热,以烦劳 感冒 ,干咳无痰,医与疏风药,反增呕恶。更以二陈,症不减,而夜不能寐,若失神志,烦乱不安。脉之,沉弦而数,曰∶干咳乃火郁之甚,最为难治。况寡居多年,其郁可知。虽有风寒,但于养气养血舒郁清热中,微加疏散。若竟发其表,升动阴火则病反甚。重以二陈之燥,宜其烦乱不寐,神志如失也。用清气养荣汤加黄芩、 前胡 、薄荷、杏仁、苏叶,二剂咳嗽烦闷俱减。第睡未安,脉微浮而数,去苏叶、前胡、杏仁,加贝母、知母、山栀、枣仁、 竹茹大枣 ,二剂诸症俱愈,但 四肢倦怠 ,气乏不足以息,脉浮数而弱。此虚火已平,真气衰乏之候。仍用前汤加贝母、枣仁,更入人参一钱五分,数剂而愈。

陈曙仓室咳嗽,或时纯血,或时纯痰,或时痰血相半,夜热头眩,胸膈不舒,脚膝无力,服 滋阴降火 药,已半年矣,饮食渐少,精神渐羸。脉之,两寸关沉数而有力,两尺涩弱而微浮,此上盛下虚之症也。上盛者,心肺间有留饮瘀血;下虚者,肝肾之气不足。用人参固本丸,令空腹服之。日中用贝母、苏子、 山楂 、丹皮、 桃仁红花小蓟 ,以茅根煎汁,入药同煎,十剂痰清血止。后以清气养荣汤与固本丸间服,三月后病痊而孕。

陆肖愚治吴逊斋,患咳嗽身热胁痛,日轻夜重,寝食俱废,咸以年高病重为虑。脉之,左手浮弦,右手弦滑,曰∶此病极轻,何以忧疑?乃内有 食积 痰饮, 外感风邪 所致也,少为消导疏散即愈矣。用苏叶、 柴胡 以解其表,青皮、 白芥 以治其胁,桑皮、前胡、杏仁以治其嗽,陈皮、半夏以清其痰,山楂、 枳实 以消其食。二剂而减,四剂脱然。

陆祖愚治费表母,生平饮酒多而谷食少,酿成痰火。每至五更则疾作,喘嗽频并,气逆息粗,不能伏枕,由来久矣。年近七旬,其痰大发,日夜昏晕数次, 四肢厥冷 ,自汗如洗,形容瘦削,六脉如丝。或与清火清痰,毫不应。乃用附子理中料,千杵蜜丸,淡盐汤服,以助下元;另以知母、贝母,桑皮辈,煎汤徐徐含咽,清其上膈。数剂嗽稀喘止,肢温汗敛。再用十全大补汤料丸服,数十年痼疾,从此遂瘳。

陈三农之室,遇夜嗽甚多痰,作 阴虚 火动,以四物换 生地 、贝母、知母、蒌仁、杏仁、麦冬、五味,二剂而愈。

孙文垣侄妇,喉中 痒,咳嗽红痰,两寸关洪大,内热生疮。山栀、小蓟、生地、丹皮、 滑石 、青皮、麦冬、甘草、黄连、蒌仁,水煎服,血止嗽除。后遇劳即咳嗽,嗽喉中血腥,总由上焦热甚而然。以 枇杷叶 、山栀、生地、 白芍 、甘草、丹皮、 地骨皮天花粉 、滑石、紫菀,常服三五剂,两月而安。

温天衢冬月病目,医与发散太过,至春间 吐血 碗余,及夏下午 潮热 咳嗽,胸膈胀疼,早晨冷汗淋漓,大 便溏 ,一日两行,饮食少,肌肉消十之七,脉数。孙曰∶据症脉法在不治。众恳不能辞,乃用泻 白散 加五味、白芍、贝母、 马兜铃 ,服下其夜帖然而卧,不嗽。惟大便溏,前药加 扁豆山药 、茯苓、汗亦渐止。复与泻白散加 石斛 、马兜铃、贝母、陈皮、苡仁、白芍、山药、五味、桔梗,调理三月而痊。

按∶此与孙治吴肖峰内人注夏,误服参苏饮成咳嗽,同为发散所伤,世俗谓伤风不醒变成劳者是也,过表之害洵然。然亦有风寒痼闭不出而成劳者,魏君犹知其一,未知其二也。不知此等皆为市医不分虚实,恣用疏散散病变之重,而重者至死,犹曰伤风不醒。哀哉!(吴案见痿门。)

李士材治一人,咳而上气。凡清火润肺、 化痰理气 之剂,几无遗用,而病不少衰。诊其肾脉大而软,此气虚火不归元。用人参三钱煎汤,送八味丸五钱,一服而减。后用补中益气汤加桂一钱,附子八分,凡五十剂,及八味丸二斤而痊。

一人经年咳嗽,更医数十人,药不绝口,而病反增剧,自谓必成劳嗽。李曰∶不然,脉不数不虚,惟右寸浮大而滑,是风未解。必多服酸收,故久而弥甚。用 麻黄 、杏仁、半夏、前胡、桔梗、甘草、 橘红 、苏子,五剂减,十剂已。

冯楚瞻治李孝廉,患咳嗽甚频。视其身长肥白,颊色常红,知为表有余而里不足,上假热而下真寒,病必当剧,劝以重服药饵。时有通谱新贵,甚精医药,乃托其治,所用乃山栀、黄芩、花粉、橘红、贝母、苏子、杏仁之类。止之勿听,数剂后嗽转甚, 烦躁 喜冷倍常。益信寒凉为对症,倍用之转剧,再进,烦躁更甚,粒不下咽,饮水无度。更以为实热,以三黄丸下之,利行不多,渐加喘促。再剂,夜半喘大作,有出无入,遍身麻木,溃汗如雨,神昏目直, 口噤 不言,委顿极矣。亟招冯诊,两寸左关仅存。时当六月,欲与四逆、理中,主人畏惧,改以人参一两,麦冬二钱,五味六分, 肉桂 钱许,始允急煎服之。喘减片刻,奈病大药小,顷复大作,乃不咎寒凉之误,反以参、桂为罪矣。因思尽吾之力,尚可以活,若徇彼之见,必死而已,乃坚定一方,勒令服之。用炒白术三两,人参二两,炮姜三钱,五味子一钱五分,制附子三钱,煎浓汁灌之。下咽后,病患张口大声云∶心中如火烙欲死。(此不与冷服故。)傍观疑怨交起不为动。顷之又大声曰∶脐间更疼更热,欲死矣。乃窃喜其阳能下达,未之绝也。果少焉,喘定汗收,手足温而神思清,语言反甚无力。此方术多参少者,因中宫久困寒冷,不先为理中,则阳气难下达也。

吕东庄治徐鸾和内病咳嗽,医以伤风治之益甚。邀诊,则中虚脉也。曰∶ 鼻塞 垂涕痰急,皆伤风实症,何得云虚?曰∶此虚实真假,所辨在脉,庸医昧此,误人多矣。彼不知脉,请即以症辨之。其人必晡热潮热,至夜半渐清,至晨稍安,然乎?曰∶然。然则中虚何疑乎?所言喜者,正此鼻塞垂涕耳。乃投以人参、白术、当归、黄 、白芍各三钱,软柴胡、 升麻 各一钱,陈皮、甘草、五味各六分,三剂而咳嗽立止。再诊谓之曰∶上症已去,惟 带下 殊甚,近崩中耳。惊应曰∶然。即前方重用人参,加 补骨脂阿胶 各二钱,数剂,兼服六味丸而愈。

柴屿青治陈氏甥女,咳嗽吐痰,夜间发热,众医以为必成劳症。诊其脉虽稍洪,尚有根柢,并非细数,何至不治?纯用滋阴之药,调养半年而愈。

同学蔡为章患痰嗽,夜难就寝,身不胜衣,夜卧床不能转侧。诊其六脉微弱,气血两剧,拟用参、 补剂。蔡以痰嗽不宜用补为疑,乃力任之。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桂、附,数帖而嗽减。继用养荣汤十数剂,始能下床行动,调理月余而康。

张惕中咳嗽吐痰,医误认风寒,服药十数剂,病增剧[方剂汇www.xxxxxxx.com],身热喘嗽,夜不能卧,胸膈痞塞,困于床第,小便短缩。诊得 人迎 脉缓,绝非外感。气口空大,左寸弱甚,两沉微微,此 心肾不足 ,的系内伤之症。其 小便不利 者,三焦之气化不能运于州都也。从东垣治内伤条,师其意而变通之,旬日而痊。

左中丞夫人,年二十余,形体瘦弱,痰嗽息粗,夜不能寐。医频与消痰理气,愈委顿。诊其脉甚微细,此气虚也。仲景云∶气虚有痰, 肾气丸 补而逐之。遂用六味汤加麦冬、五味,治之而愈。惟夜间尚未熟睡,再用养荣汤加 茯神 、枣仁,十数剂即加餐安睡,渐得复元。

丙寅新正 卿讳伊芳喇齐长郎,贺节至寓云,咳嗽求方。诊其两脉细数,右寸郁结,断其难以收功,勉用 麻黄汤 。伊芳断断不可,曰∶我子阴亏,他医熟地、人参,服过数两。柴曰∶阴亏诚然,但风邪闭塞肺气,补剂又从而壅遏之,非此不能去邪。力争不信,早决其不起。果然。

按∶凡损症脉,见右寸厥厥然如豆,按之梗指,其病原属不起,以肺金败也。今以右寸郁结,断为风邪闭塞,然必见 鼻塞声重 ,或 头痛 痰浓,或咳嗽连续,方是其候。

王肯堂治一妇人,咳嗽不已,服诸药不效,渐成劳瘵。诊之,六脉濡弱,此血弱,又因忧戚太过,而成斯疾。合用当归等药治之必愈。遂先以《古今录验》 橘皮汤 ,空心服,苏子降气汤,徐用 金钗 煎、 熟地黄 丸、当归丸,调理而安。

橘皮汤,文田按∶今见《千金方》五十四卷。橘皮、麻黄各三两,柴胡、干紫苏各三两,宿姜、杏仁各四两,石膏八两。上七味 咀,水九升,煎麻黄两沸,去沫,下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

张路玉治吴江郭邑侯,喘嗽气逆。诊之,两尺左关弦数,两寸右关涩数。弦者肾之虚,涩者肺之燥。夏暑内伏肺络,遇秋月燥收之令,发为咳嗽也。自言每岁交秋则咳,连发四载,屡咳痰不得出则喘,至夜不能卧,咳剧则大便枯燥有血。曾服 越婢汤 ,嗽即稍可。张曰∶公肾气素强固,水亏火旺,阴火上烁肺金,金燥不能生水。咳甚则便燥有血者,肺移热于大肠也。(赖有此耳。)合用《千金》 麦门冬 方,除去半夏、生姜之辛燥,易以葳蕤、白蜜之甘润,藉麻黄以鼓舞麦冬、生地之力,与越婢汤中麻黄、石膏,分解互结之燥热,同一义也。郭曰∶诸医咸诋麻黄为发汗重剂,不可轻试,仅用杏仁、苏子、甘、梗、前胡等药,服之其咳转甚,何也?曰∶麻黄虽云主表,今在 麦门冬汤 中,不过借以开发肺气,原非发汗之谓。麻黄在 大青龙汤 、麻黄汤、麻杏甘石汤方,其力便峻,以其中皆有杏仁也。杏仁虽举世视为治嗽通药,虚实混用。然辛温走肺,最不纯良,耗气动血,莫此为甚。熬黑入 大陷胸丸 ,佐 甘遂 等,搜逐结垢,性味可知。遂用前方连进二剂,是夜便得安睡。脉弦虽未退,按之稍软,气口则虚濡乏力。与六味、生脉加葳蕤、白蜜作汤,四服嗽顿减。即以此方制丸恒服,至秋无复嗽之虞。先是公子柔 ,用 桂枝汤 及六味作汤,加蝎尾,服之而瘥。其后夫人素有败痰,生道左右两胁俱有结块,大如覆盆,发则咳嗽喘逆,腹胁掣痛,六脉止促,按之少力,用六君加 胆星 、枳实、香附、 沉香 ,二剂,大吐稠痰结垢一二升,呕止嗽宁,不必更进他药矣。

何督学媳,素常咳嗽不已,痰中间有血点,恒服童真丸不彻。以父殁哀痛迫切,咳逆倍常,痰中杂见鲜血,因与瑞金丹四服,仍以童真丸、 乌骨鸡 丸,调补而安。

劳太夫人年五十余,素禀气虚多痰。数日来患风热咳逆,咳甚则兀兀欲吐。且宿有崩淋,近幸向安。法当先治其咳,以 桔梗汤 加葳蕤、 白薇 、丹皮、橘红、蜜煎生姜,四剂撤其标症。次与六君子加葳蕤,以安胃气。

继进乌骨鸡丸方,疗其痼疾。以久不茹荤、不忍伤残物命,改用大 温经汤麋茸 角腮作丸,药虽异而功则一也。

陈三农治一妇, 咳嗽痰喘 ,饱胀,水火不通,眠食俱废。以人参、白芍为君;苏子炒,研细为佐; 枇杷 叶三大片,白茯苓佐之。二服得眠,大小便通。

东坡盖公堂记云∶始吾居乡有病寒而咳者,问诸医,医以为蛊,不治且杀人。取其百金而治之,饮以蛊药,攻伐其肾肠,烧灼其体肤,禁切其饮食之美者。期月而百病作,内热 恶寒 ,而咳不已,累然真蛊者也。又求于医,医以为热,投之以寒药,旦夕吐之,暮夜下之,于是始不能食。惧而反之,则钟乳、乌喙,杂然并进,而漂疽痈疥,眩瞀之状,无所不至。三易医而病愈甚。里老父教之曰∶是医之罪,药之过也。子何疾之有?人之生也,以气为主,食为辅。今子终日药不释口,臭味乱于外,而百毒战于内。劳其主,隔其辅,是以病也。子退而休之,谢医却药,而进所嗜,气全而食美矣。可以一饮而效,从之期月而病良已。(《容斋五笔》后文节。)

薛立斋治甥范允迪, 咳嗽痰盛 ,胸腹不利,饮食少思,肢 体倦 怠,脉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陈、枳壳等药愈甚,脾肺 肾虚 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丸而愈。

万密斋治监生胡笃庵,咳久不止,汗之不可,下之不可,因表里之邪俱甚也。为制方,用苏叶、薄 荷叶桑白皮 、杏仁、霜栝蒌、霜桔梗、甘草等分为末,虚者阿胶蜜丸,白汤下,或口中噙化,五日而安。后以治人多效。

立斋治一 妇,咳而无痰,日晡发热,脉浮数,先以甘桔汤少愈。后以地骨皮散而热退。更以肾气丸及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丹皮而愈。丹溪云∶咳而无痰者,此系火郁之症,及痰郁火邪在中,用苦梗开之,下用补阴降火之剂,不已则成劳嗽。此症不得志者多有之。又《原病式》曰∶人瘦者,腠理疏通而多汗,血液衰少而为燥,故为劳嗽之痰也。

文田按∶薛方诚未尽善。然 症少阳盛而少阴虚,立斋之偶验,亦幸中耳。予亦尝见 症须用附子而后愈者。至少阳之用柴胡,则中庸定理。王氏治病从温病入,故颇畏术、附,而酷恶柴胡,所谓过犹不及矣。(瘰 为劳怯之根,加以干咳潮热则劳症成矣。此数方者乌足以愈之,大约薛氏因丹溪有此论,故附会言之,否则其病少衰,便以为愈耳。不足信也。)

一男子 咳嗽气急胸膈胀满睡卧不安 ,以葶苈散,二服少愈,更以桔梗汤而瘥。

一男子咳嗽项强气促,脉浮而紧,以参苏饮,二剂少愈,更以桔梗汤,四剂而痊。

马元仪治杨咸时, 咳嗽多痰 ,气逆作喘,自汗不食,已两月。脉之虚微无神,此劳倦致伤脾肺也。经云∶劳则气耗。气与阴火,势不两立,气衰则火自胜,土虚既不能生金,阴火又从而克之,故喘咳而汗作矣。若行疏泄以 定喘 止嗽,是耗散其气也。用人参三钱,黄 五钱,炙草五分,贝母一钱,杏仁、苏子各二钱,紫菀、桔梗、 防风 以佐之。兼进七味丸以培土母,归脾大造膏以实脾肺而愈。

来天培治一妇,年二旬余,季夏酷热,患咳嗽头痛,发热,胸膈不舒。或以苏、杏、前、贝、生地、黄芩、治之转甚。视其面色浮肿,懒言气怯,咳嗽声微,胸膈胀满,饮食不下,六脉微弱,此风寒内伏,里虚致感也。始宜以参苏饮倍姜、枣,一二剂可已。今增虚矣,非姜、附不能瘳也。以补中益气汤去升麻、柴胡,加川芎、炮姜、附子,一剂汗出遍身,肿胀渐消,再剂热退。改用八珍加姜、附,二剂而咳嗽除。终以归脾加熟地、炮姜,四剂声高食进矣。彼云旧有风症,两手不能举,今服药乃能举于头矣。此治病必求其本之谓欤。

沈明生治金斐文,夏患咳嗽,清痰续续不已。时风热嗽甚多,金谓所投之剂,非 疏风化痰 即清金涤热。及诊曰∶是非温补不痊。金骇愕问故。曰∶君以外感盛行之际,必无内因者耶?初得之症,必无属虚者耶?是则时有一定之方,症有一定之药,人皆可以为医矣。夫嗽属外因,必肺气胀满,咳嗽相属。或兼 头疼 鼻塞,涕唾稠浓,声壮气壅,脉浮数有力,或人迎脉大,此为外因。今脉不浮而沉,非风也;不数而缓,非热也;按之不鼓,非有余也。嗽虽频而气短不续,痰虽多而清薄不浓,若疏解则徒耗肺家之金,清凉则转瘠中州之土,是欲去病而反重病也。宜用补中益气与六君子,参合复方,藉参、苓、术以补肺之母,使痰无由生,藉橘、半、升、柴以 升清降浊 ,则嗽可不作。一二剂嗽微减,再服浃旬而愈。

吴桥治鄱阳王令领邑甫及期,病咳嗽,唾 痰稠 粘而臭,且杂以血。久之潮热失声,食少肉消,闭户逾月,将乞骸骨归。幸桥至诊之,桥独任其无害。令愕然,且固问桥。桥曰∶此肝气凌脾,治者谬以为阴虚火动,剂凉则脾愈滞,津液不通,肝愈炽而无所制矣。法当扶脾抑肝,三剂如脱,七剂而出视事。(《太函集》。)

徐灵胎曰∶咳嗽由于风寒入肺。肺为娇脏,一味误投,即能受害。若用熟地、麦冬、萸肉、五味等滋腻酸敛之品,补住外邪,必至咯血 失音喉癣 肛痈,喘急寒热,近者半年,远者三年,无有不死。盖其服此等药之日,即其绝命之日也。间有见机而停药者,或能多延岁月,我见以千计。故今之吐血而成劳者,大半皆因咳嗽而误服补药所致也。或云五味子乃仲景治嗽必用之药,不知古方之用五味,必合 干姜 ,一散一收,以治寒嗽之症,非治风火之嗽也。况加以熟地、麦冬,则受祸尤烈。又嗽药中多用桔梗,桔梗升提,甘桔汤中用之,以载甘药上行,治少阴之 喉痛 ,与治嗽宜清降之法者非宜。苟误服之,往往令人气逆痰升,不能着枕。凡用药当深知其性,而屡试屡验,方可对病施治,无容冒昧也。

张柳吟曰∶亦有咳嗽属于 阴虚肺燥 者,误投温散,劫其津液,必成劳损,即此论之对面也。医者临症,可不详审其病情哉?

徐灵胎曰∶今之医者,谓吐血为 虚劳 之病,此大谬也。夫吐血有数种,大概咳者成劳,不咳者不成劳。间有吐血偶咳者,当其吐血之时,野狼狈颇甚,吐止即痊,皆不成劳,何也?其吐血一止,则周身无病,饮食如故,而精神生矣。即使亡血之后,或 阴虚内热 ,或 筋骨疼痛 ,皆可服药而痊。若咳嗽则血止而病仍在,日嗽夜嗽, 痰壅 气升,多则三年,少则一年而死矣。盖咳嗽不止,则肾中之元气震荡不宁。肺为肾之母,母病则子亦病故也。又肺为五脏之 华盖 ,经云∶谷气入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荣,浊者为卫。是则脏腑皆取精于肺, 肺病 则不能输精于脏腑,一年而脏腑皆枯,三年而脏腑竭矣,故咳嗽为真劳不治之疾也。然亦有咳嗽而不死者,其嗽亦有时稍缓,其饮食起居不甚变,又其人善于调摄,延至三年之后,起居如旧,间或一发,静养即愈。此乃百中难得一者也。更有不咳之人,血症屡发,肝竭肺伤,亦变咳嗽,久而亦死。此则不善调摄,以轻变重也。执此以决血症之死生,百不失一矣。

久嗽不愈,由于肺虚有火,法当 清肺 润肺,忌用涩燥闭气之药。设若误用粟壳、 诃子 ,俾火壅于肺,不得下降,若兼参、术、半夏,即死不旋踵矣。世医往往蹈此,覆辙相寻,卒无悟者,聊为论著,敢告方来。(《广笔记》。)

叶天士治陆某咳嗽,乃秋暑燥气上受,先干于肺,令人咳热。此为清邪中上,当以辛凉清润,不可表汗以伤津液。青竹叶、连翘、花粉、杏仁、象贝、六一散。

又陆某湿必化热,熏蒸为嗽。气隧未清,纳谷不旺,必薄味静养壮盛,不致延损。飞滑石、花粉、象贝、苡仁、 绿豆皮通草

胡某年六十六,脉右劲,因 疥疮 ,频以热汤沐浴,卫疏易伤冷热,皮毛内应乎肺,咳嗽气塞 痰多 ,久则食不甘,便燥结,胃津日耗,不司供肺。况秋冬天降,燥气上加,渐至老年痰火之象。此清气热以润燥,理势宜然。倘畏虚,日投滞补,益就枯燥矣。霜 桑叶甜杏仁 、麦冬、 玉竹 、白 沙参 、天花粉、 甘蔗 浆、甜梨汁,熬膏。(徐灵胎曰∶老年而无外感之嗽,麦冬、玉竹亦可用。)

一人年四十,脉弦,胸膈痹痛。咳嗽头胀,此燥气上侵, 肺气不宣 使然。当用轻药以清上焦,枇杷叶、桑叶、 川贝母 、杏仁、 冬瓜子

一人年二十七,脉细促,久嗽寒热,身痛汗出,由精伤及胃,用黄 建中汤去姜。

又一人年二十四,脉弦右大,久嗽背寒盗汗,用小建中去姜加茯神。

徐灵胎曰∶咳嗽服姜,必吐血,并能令人失音,去之为宜,此亦人所不知也。风嗽挟火者,服 桂枝 必吐血,百试百验。又曰∶叶氏用建中诸法,治久嗽而中宫虚,乃补母之义,真古圣相传之正法也。若阴火虚劳之嗽,与建中正相反也。叶氏用此得手,而误施于虚劳,亦辨之不审耳。

冯长年孝廉,素患 阴虚咳嗽 而犯时气,遂用 葱白 香豉汤,加 人中黄 、童便,三日而安。又一地师,宿有血症,亦感时气,即用前汤,更加 犀角 、丹皮,服后 大便下血 而愈。王公峻治一孕妇, 风热咳嗽 ,已经发散后,胎上逼心,上气倚息,咳则遗漏,用紫苏饮去川芎、腹皮,加葳蕤、白薇,一剂而胎宁。张诞先治一少年,阴虚而伤秋燥,常时火炎干咳, 五心烦热 ,妄梦失精,小水时白时黄,杪秋忽大咳嗽,坐间遍地清痰,周身凛凛 畏寒 ,肌表微微发热,咳甚则呕,呕则 鼻衄 如注,大便结燥,小水如淋,先用异功散去术加山药,次与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半月而嗽方止。历推治验,凡阴虚而更感风寒,未有不重在本病者。大抵火炎干咳,悉是阴虚。古人虽有肾肝同治之论,然细格病情,多属肾水枯竭,肝脏多火之证,所以只宜壮水制阳。而导火之法,断断不可轻试也。

薛一瓢曰∶久咳移邪犯胃,因咳而肺肃无权,故气升逆,勿用泻损肺气之药。水梨去心带皮捣烂,丝棉滤清,慢火煎膏,收入瓷瓶内,每日开水送下五钱。

古人造字,两火着力为劳,故为君相二火而说。温补中州以静痰之源,补下焦以益水之源,但病势已深,恐非一击可破也。熟地、 枸杞子 、元参、 牛膝 、茯苓、 紫石英

横则为坎,竖则为水,中间一点真阳,水亏则露为龙火,震下之阳与之同源。升为雷火,所以雷为木属,皆阴中之火也。纯阴之药,愈泼愈炽,一切草木,无能制之。当用一元丹,久服愈矣。澹 秋石 五六斤, 红枣 浆为丸,早服五六钱,晚服二三钱,以阳秋石点汤送下。

脉弦数尺独大,咳而喉痛失音,在数载失血之后,其阴亏火炎,不言可喻矣。惟有至静之品,引阳潜入阴中,庶近《 内经 》之旨。然须作静摄工夫,使阴密阳固,得坎离相交之力为妙。熟地用海石粉捣烂、 金石斛北沙参 、茯苓、麦冬、生白芍、龟腹板、山药。

此病起于费心劳碌,风寒不节,遂致咳嗽吐痰,久则内伤。内伤者,内中之脏气伤也。即古人所谓虚劳,总不得愈,必须绝去费心劳碌之事。一毫凡念不起,助之以药,或可延年。麦冬、阿胶、桔梗、炙草、沙参、苡仁、茯苓。

此真阴亏证,俗名百日劳也。稍有伏暑,所以寒热愈甚,惜乎治之不早尔。熟地、 茜草青蒿 、元参、滑石、丹皮。

脉得数而且弦,此阴亏证也,并非外感。今以虚火升而头痛,渐有金水两伤之势,静摄乃得,药饵其次也。熟地、 女贞子 、麦冬、龟板、元参、澹秋石,枣浆为丸,开水送下。

心阴虚则多汗, 肺阴虚 则多嗽,肝阴虚则火升,肾阴虚则发热,脾阴虚则便溏,非一真阴乎,怯症之渐也。但知头痛医头之为良医,不知履霜坚冰至,君子其为忧危之心也。炒白芍、小生地、麦冬、枣肉、桂枝尖、甘草、青蒿梗、云苓。

此由金水不相承挹,故咳久不愈,切勿理肺。肺为娇脏,愈理愈虚,亦不可泛然滋阴。北沙参、玉竹、云茯神、川石斛、甜杏仁、生扁豆。

治咳嗽神方,甜杏仁二两,去皮尖,捣如泥,分为三服,每服加 冰糖 三钱,开水冲,连末服下。早晚各一次,三服愈。煎服则不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