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男,57岁,忻县预制厂工人。 咳嗽 气短十载有余,近因外感症状加重, 发热 不退,于1980年3月1日入住内科。
住院后检查:体温38.4℃,脉搏98次/分,呼吸30次/分,血压130/90mmHg ,双肺有干哕音,且伴有哮鸣音,右腋下可闻湿性哕音。X线胸片提示:两肺纹理增粗、紊乱,阴影呈条索状、斑点状,肺动脉段明显突出,右心室扩大。心电图提示:电轴右偏,肺型P波。化验血、尿常规均在正常范围。诊断为 肺气肿 、 肺心病 。经抗感染、 强心 治疗十日,未见明显变化,遂行会诊。
发热于午后至子夜,其不 恶寒 ,知表邪已解。刻下咳嗽气短,动则加剧,夜间明显, 痰多 而不利,面色晦暗, 眩晕 失眠 ,胃 纳呆 滞,口舌糜痛, 小便频数 ,大 便溏 ,日一行,口干唇燥,喜冷思饮。舌质红嫩无苔,脉来细数。
脉症分析:久病缠身, 肾阴亏损 ,难以纳气归根,故动则 喘息 ,倦怠神疲。发热眩晕,口舌糜痛,皆一派 阴虚 之象。然舌质红嫩润滑,而非红瘦干涩;大便溏,而非秘,是为阴阳俱虚之候也。,治当阴阳双补,于滋阴壮水剂中少佐温阳之品,拟肾气汤加减:
熟地15g 山药 15g 麦冬 15g 山萸12g 茯苓 10g 石膏 15g 肉桂 3g 二剂
二诊:身热已退(36.1℃), 口舌糜烂 减轻[方剂汇www.xxxxxxxxxxxx.com],已不疼痛。
仍动则喘息,眩晕寐差, 口苦 心烦。原方去肉桂,加 黄芩 10g ,丹皮10g , 地骨皮 15g ,二剂。
三诊:身复热(38.7℃),午后至子夜持续不降,舌又糜痛,不能人寐。询之,知其发热时双足冷至膑膝,喜生冷,然食后痰涎顷刻增多。由此观之,久病阴虚,阴损及阳,单纯滋阴而不 壮阳 ,则浮游之阳难以安宅。基于阴阳互根之理,宜壮水益火,务求阴阳平秘。复拟肾气汤加减:
熟地24g 山药12g 麦冬15g 山萸12g 丹皮10g 茯苓10g 附子 6g 肉桂6g 二剂
四诊:发热尽退,肢温神沛, 咳喘 亦轻,嘱服金匮 肾气丸 以善后。
按:身热于午后至子夜,热时足c冷至膝,不烙不蒸,故非热深厥深之阳明热也。虽 口干舌燥 ,思饮思冷。然非大渴引饮,且多食水果,痰即增多,由是观之,证非实热。
乃虚热也。盖久病缠身,阴损及阳,肾不作强,不能纳气归根而动则喘息、短气不续;脾失健运,难以散精化湿而食少痰多,眩晕便溏; 心血不足 则面晦无华,舌尖糜烂。
心悸 少寐,脉见细数。阴阳两虚,则阴阳双补,本属正确之治,而惑于口苦心烦,去掉肉桂,并加苦寒之黄芩,致症状加重,实属误治。复用原法,诸症始解。可见阴阳两虚证,惟滋阴益阳方能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