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经水不调，必皆因病而致，无病之妇，盖未有不调者也。经云：女子七岁而龀，二七而天癸至，月事以时下，交媾而成孕，七七而天癸绝，地道不通而无子，乃天然不易，自然而然，安得有所谓经水不调者哉？盖为病所阻，营卫经输不能自裕，运行升降皆失其常，以致月事愆期，或前或后，不以时下。尚或不能分经辨证，按法治病，徒用调经诸方，不但经不能调，其病不除，而不死者几希矣。必求其所以致病之由：或为六淫外邪；或为七情内伤；或为饮食伤脾；或为痰饮阻隔；或本气多火，迫血妄行，而经无常；或素禀虚寒，阳气不运而血凝滞；或经水短涩，由于阴精枯涸；或崩中带下，皆因脾胃气虚。凡此务宜审其病属何经，察其本气，辨其阴阳，确有所据而后按法以治其病，而营卫经输各自流通运行，升降悉如其常，则经自调矣。所谓治其病即所以调其经，上乘法也。　　   从来女科皆重在调经，谓经不调，不能受孕，故专以调经为主。自予观之，殊属不然。常见有子之妇，无论经水调与不调，皆能受孕；其无子者，并非五不女之类，虽月信如期，身终无产。此盖天地造化之妙，有莫之为而为者，不可得而知也。其调经之说，竟可以不必，而治病之道，必不可不讲，若病不除，匪但不孕，命且去矣。故予以治病为上真要诀也，推之安胎催生，亦皆当以病为主。其法屡试屡验，其理可信可凭，女科诸方，概不足录。予非敢谬执臆说，翻剥前贤，窃恐贻误后世，实出于不得已也。同志君子，当必有以谅之。　　   六淫外邪，乃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也。六气为病，各不相同，然不外乎六经，以六经之法按而治之，而更察其本气，辨其虚实则皆得之矣。　　   七情为病，不必穿凿于所因，统而言之，皆为抑郁愤懑之气阻遏胸中，以致饮食渐减，则生化之源渐窒，因而经水渐自不调，法主宣畅胸膈，条达脾胃，收摄肾气，方宜黄芪白术茯苓远志砂仁白蔻半夏桔梗故纸菟丝，更当相其本气而为加减。　　   客问：忧郁成病，逍遥散可用乎？曰：不可，名虽善，而药不通。凡忧愁愤懑，则胸中郁结。其气消沮主乎静，静而生阴，则为病，能受人劝，则情怀舒畅；其气发扬主乎动，动则生阳，病故愈。盖为忧郁，一段阴气痞塞胸中，饮食不下，愤懑增剧，斯时不为宣畅胸膈，条达脾胃，而反用柴胡薄荷重耗其阳，更加当归白芍愈滋其阴，而不死者亦罕矣。饮食伤脾者，宜用砂仁神曲人参白术等药；痰饮阻隔者，宜用六君加炮姜草果等药；火邪迫血妄行者，宜用生地丹皮栀仁童便凉血活血等药，更加参芪补其气以统摄之；素禀虚寒者，宜用术附姜桂参芪等药；血虚肝燥，阴精枯涸者，宜用阿地归知等药；脾血气弱，不能统摄，而为血崩者，宜用人参黄芪白术山药芡实故纸鹿茸之类；凡血妄行者，或上溢而为吐衄，或下行而为崩漏，均为脾虚不能统摄所致，法宜大补中气，一定之理也。且有妄行于后阴者，曾答门人马贯一，云：一妇人奇证，每当期，腹中痛连少腹，引入阴中，其经血不行于前阴，反从后阴而行，三日则腹痛诸证俱已，次月当期，亦复如是。此为何证，当用何法？予曰：此太阴脾气虚弱，不能统摄；少阴真阳素亏，阴寒内结，而为腹痛；侵入厥阴，则痛连少腹，引入阴中。其证总为三阴寒极阻截前阴，经血不能归于冲任而直趋大肠，宜用参注苓术大补中气，附桂姜砂以驱少阴之寒，吴萸川椒以散厥阴寒结，更加山药关实兜涩大肠，香附万年霜引导前阴，一定之理也。贯一即依此法为之，调理数月，则经调而受孕矣。女科书虽有调经先去病之说，然不能分辨六经，按法治病，如所载赤白带下，白淫白浊，癥瘕积聚，痃癖肠覃，石瘕诸症，但执一方而无可凭之理，诚恐贻误后人。而是书之所以作，要诀之所以名，极知僭越无似，实出于不得已也，否则曷敢更置一喙哉？　　   

  经闭不通者，亦必各有所因，未有无因而成闭经者也。从前女科诸书，不能视病用药，所载方论，概不足录。今酌定治病手眼，总在临证之际，详悉审问。察其本气，分别六经，辨其寒热虚实，得其所因，确有所据，按法为治，其应而响。若其人阴虚火旺，经血短少渐至干枯，而经不行者，宜用归地阿胶滋阴养血，丹皮以泻血热，降香以行血中之气，香附片以通其经，而经自行。若其人阳虚阴盛，冷积胞门而血不归经者，法主附桂姜砂以逐冷积，参芪苓术大补阳气，使阴退阳回，而经自行。曾医龚云从之妇，经信两月未行，医用胶艾四物加红花，二十余剂，则饮食渐减，舌胎渐干且黑，谬谓有火，再加炒苓，又二十余剂，则舌胎更加芒刺满口，腹膨作泄，人事困倦，身重恶寒。云从来寓求治，吾曰：饮食减少，腹膨作泄，属太阴；人事困倦，身重恶寒，属少阴；胎刺干黑者，阳虚不能薰蒸之所致也。方用芪术姜附砂半桂苓故纸等药，六剂而身发大热，吾知其泄，旦夕间必自止，又三剂泄止矣。身热渐减，而腹中又作大热，云从恐附子太过，予曰：里阳来复，佳兆也，积阴可化，经当自通。又十余剂而人事康复，饮食加健，腹膨俱消，舌胎尽退，经信行通如故。又有为精积一证，乃因经信当行，血海未净，而强交媾，精与污浊互结而积于胞胎之中，以致阻塞，经闭不通，状类有孕，而证不同：有孕之妇，饮食喜恶不常，且腹中胎息汩汩微动；精积之证，闷乱不安，饮食不下，腹无胎息可验，当秘问其夫果有此事与否，以凭用药，庶不致误，法主攻坚破积，一方糯米一两用斑蝥十五个同炒黄色，易斑蝥再炒，去斑蝥用糯米，花蕊石一两硫黄五钱同燃烟净取出，研末，山羊血五钱川山甲沙妙，五钱制硫五钱无名子五钱巴豆霜三钱红花三钱桃仁三钱降真香三钱砾砂一两肉桂五钱黄芪五钱白术五钱人参五钱，虚寒者加姜附五钱，火旺者去肉桂，加大黄香附五钱，已上俱为末，神曲糊为丸，每用开水服五钱，攻通坚结即愈。若用药不得其法，延至牢不可破，无能为也。有为湿痰，占据胞胎者，其腹渐大，白带常来，饮食非如孕妇喜恶不常，且又无胎息可验，由其脾胃素虚，而生化之源为留饮窒塞，是以经血不行，兼之肾阳不足，不能化气，而痰乃微占据胞胎，法宜六君子，加砂仁草果干姜肉桂南星香附等药，其痰乃随白带长驱而下，其腹渐消，经信复通，可以受孕矣。　　   通经之道，仍在治病，“调经门”言之已悉，兹不复赘。　　   

  安胎之道，法当求其动胎之故，然未有无故而胎自堕者，于中必有所因：或因脾气虚弱而不能载，或因纵欲伤肾而不能安，或因攀高，或因跌扑，凡此均宜大补元气，调理脾肾，如参苓芪术覆盆故纸等药。若火旺，加归地阿胶黄苓；虚寒者，加附子炮姜肉桂；若胃有寒痰，加炮姜半夏；若兼呕逆，加砂仁白蔻吴萸丁香；若三阳外感，头痛壮热，表邪大盛，正气受伤，而胎动不安者，则当分经解表，以去其邪，而胎自安；若为三阴中寒，阴邪内攻，下痢厥逆，腹中急痛，其胎必动，宜亟回其阳，以驱其阴，而胎自安；若阳明内结，火邪入胃，烁极阴精，胞胎立坏，外见恶热不眠，舌胎干燥，喷热如火，大便闭结，法当亟驱其阳，以救其阴，能见几于早，不失其宜，胎亦可保。　　   曾医房婶，怀孕三月，而患热病，求吾药，吾见其口燥，心烦，渴欲饮冷者，阳明里热也，法宜白虎以撤其热；汗出恶热，大便闭结者，胃实也，法宜调胃承气以荡其实；口苦咽干者，少阳腑证也，法宜黄苓以泻肺热；舌胎干黑，芒刺满口者，内火烁干津液，阴欲竭之征也；腹微痛而胎欲动者，热邪逼及胞胎也，若不急行驱阳救阴之法，胎胞立坏，不可为矣。即用白虎汤合调胃承气加黄苓，一剂而热势略杀，再投一剂，泄下二次，结去津回，诸症皆愈，其胎即安。此当治其病，不必安胎，而无不安者也。曾见有怀孕五月者，卒病中寒，头重如压，腰痛如折，厥逆而恶寒，腹痛而胎欲坠，法当急驱其阴，以救其阳，而胎自安。粗工不解，但用胶艾安胎散，数剂而竟堕其胎，且毙其生矣。　　   又有怀孕七月者，漏下清水，时值秋分之后，燥令大行，乃为肺经受燥。医者不识，谬执成法，以为脾虚，而用健脾之药不效，又谓药不胜病，再加大剂，十余服，水更加甚，而胎堕矣。其后仍复下水，医谓小产后，元气暴虚，更重用大补，数剂而证变喘促直视，口不能言。延予诊之，肺部洪劲无伦而色焦槁，肌肤熯燥，鼻靥扇动，吾知其不可为矣，乃诘医者曰：若谓脾虚，何所征验？盖脾虚者，当必自利不渴。今大便结硬，口干心烦，乃为燥伤于肺，其气下迫，胃中津水长驱而下，而反用健脾之药，愈助其燥，而肺愈伤。今见肺脉洪劲无论，鼻席靥动，乃肺气立绝之后，尚可为哉？医者不能置喙。少顷，气壅而死矣。明年九月又有怀孕，七月受秋燥而漏下清水者，其证与前死者无异，其家惧而求予药，诊视之，依然肺脉洪劲，皮色干枯，心烦不眠，吾用玉竹天冬阿胶鸡子白以清肺燥，桔梗开提，甘草和中，一剂而效，五剂全愈，可见安胎必当治病，病不能除，命且去矣，可不慎欤？　　   孕妇小便癃闭不通，女科书名其曰转胞，谓气虚则胎下坠，压翻膀胱为转胞，因而胞系了戾了戾者，绞纽也，小便不通，法主大补中气，何其谬也？胞为胞胎，膀胱为尿脖，并非尿胞，小便不通，关系出窍，于系无干，何必曰胞系了戾？且小便不通，名曰瘾闭，不宜骤补，法当宣畅胸膈，而醒脾胃，使上焦得通，中枢得运，而后气化能行，方宜白蔻砂仁半夏肉桂，更加桔梗开提，生姜升散，俾转运之机乃得先升而后降。妄投参苓芪术，壅塞不行，何益哉？吾观胎前诸证，惟恶阻一症，为中脘停痰，可为定例，其余如子淋、子肿又名子悬子痫、子瘖等证，皆有寒热虚实不同，务必察其根由，确有所据，而后按法用药，方为妙算，女科诸方，皆非旨要，吾不敢从。　　   

  孕妇产难，亦皆有所由来。怀胎十月，形完气足，必自分娩；产母无病，其产自顺。今既发动，儿已出胞，头已向下，曷为三五日不产？其中必有所因：或为气虚不能运送，宜用参芪苓术补气之剂；或为血虚津乏而不流利，宜用归地阿胶发灰龟板之类；或为疾病侵害，以致难产。当按六经之法，分经用治，使病去而产自顺。医不知此，任用，催生诸方，无端妄投，徒毙其生而已矣。　　   曾见产妇临盆，数日不产者，其证呕吐不止，腹中大痛，少气懒言，身重无力，此少阴证也，催生诸方不可用。吾用黄芪白术附子肉桂砂仁半夏炮姜吴萸，一剂而呕止，但仍腹痛未减，依然少气无力，于是倍加芪术，再投一剂，则腹痛止而气力加健，其产如达，母子俱无恙。　　   又医一证，发动六日，儿已出胞，头已向下，而竟不产。医用催生诸方，又用催生灵符，又求灵神炉丹，俱无效。予视之，其身壮热无汗，头顶腰背强痛，此太阳寒伤营也，法主麻黄汤，作一大剂投之，令温服，少顷得汗，热退身安，乃索食，食讫豁然而生，此皆治其病而产自顺，上乘法也。　　   

  女科书谓医产后诸病，当以大补气血为主，此言虽得其大概，然有当补有不当补者，而当补之中，又有分别：血虚补血，必当兼补其气；气虚者不可兼补其血；其气血两虚者，法当重在补气，盖阳生则阴长也。观女科所用诸方，往往偏胜补血，而且又重兼破血，然产后内脏空虚，必不可破，纵有瘀血，亦不必破，务在求其所以然者，是必因病而致，治法总当辨其寒热阴阳，对证用药，使病去而瘀自行。不知治病，仅知破血，必杀之矣。　　   产后眩晕不醒人事者，俗名血晕，主用破血，贻害千古，此为气虚阳脱，法当重用参芪以固其脱，若兼厥冷，更加姜附，方能奏效；又如血脱一证，乃为元气暴虚，不能统摄，法当大补其气，以固其脱。此二证皆为气虚，并非血病，不可破血，愈伤其元，并不可兼补其血，以致阴愈长而阳愈消，不救之道也。惟人参一物最妙，俗医云恐提气又恐吊血，死不敢用，不知何所本也？盖血脱者为气虚不固，瘀血不行者多为气虚不能运行，惟参能行，此其所以最妙者也。常于临产时用参一钱，以助内气则易产。且后无虚晕虚脱之患。迩因人参甚贵，又常用鹿鞭切片二钱，水蚊烂，入盐少许，连渣服，功能较胜于参。至于产后心腹痛者，多为中寒，女科谬名血气，主用破血，亦必杀之矣，法宜术附姜桂参芪砂蔻等药；若兼表证，仍当分经用表，合而治之；纵有瘀积，亦不必破，所贵治病，病去而瘀自行。曾医一证，产后而瘀未行，小便滴沥，醡胀异常。医用破血之剂，三服更加胸腹胀满，人事昏迷，喘促不能卧。予曰：此非瘀积。仲景有云：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此病在气分，不当用血分之药，盖为膀胱蓄尿过满，胀翻出窍，致尿不得出。吾用白蔻宜畅胸膈，砂仁半夏醒脾开胃，肉桂化气，桔梗开提，生姜升散，令服是药，并教以手从上拂，而膀胱之气乃得转运，斯窍自顺，而尿得出。果如吾言，其尿通利。自言见子一节，旋即又行，更觉苏醒，乃索食，食讫则安睡，睡起再行，腹消如故，于是改用扶脾健胃之剂，数服而全愈矣。此以小便不利，而验其无血也。又医产后一证，身重恶寒，食不下，大便泄，小便不利，腹中痞块作痛。医家谬谓血气，用玄胡四物汤加蒲黄，服之无效，转加膨胀矣。于是再加厚朴木香，则胀满加剧，凑上胸膈，喘促不能卧。予曰：其身重恶寒者，少阴症也；腹中痞块作痛者，阴寒凝结也；食不下者，阴邪逼塞胃口也；且阴邪下奔而作泄；膀胱无阳，其气不化，而小便不利。凡此皆为病在气分，彼妄投血药，则阴愈长而阳愈消，又误破其气，则气愈亏而邪愈凑，其证危矣。吾用砂蔻椒半宣畅胸膈，温醒脾胃；附子御阴；肉桂化气，使上焦得通，中枢得运，而后气化能行；桔梗开提；生姜升散，俾转运之机得先升而后降，一剂而小便通，胸膈略宽，再加黄苓白术，三剂而腹痛止，胀渐消，饮食加健，身后发热。其家问曰：表见发热何故也？予曰：真阳来复，休征也。经言：伤寒先厥，后发热，下利必自止。再重加黄芪白术，一剂而泄止，其胀更消。忽加口渴，腹中作饿，食未久又索食，其家恐过服桂附助起胃火，故能消，意欲改用清凉。予曰：非也。经言：脉滑而数，手足而温，渴欲饮水，饥欲得食，此阳进欲愈之证也。再加故纸益智收固肾气，又二剂而身轻，腹胀俱消。再加覆盆菟丝鹿鞭兼补肾阳，数剂而全愈矣。痞块消弥，终无血下，调理两月，经信行通如故，其时又一产妇，腹中有块作痛。医者因以行瘀未见血下，转加膨胀，更加槟榔厚朴木香沉香，数剂而胀满加甚。医家谬谓成血虫矣，乃极破之，其胀弥坚，饮食不能下。连更数医，皆为破血消胀，气涌息高，死矣。凡此皆为病在气分，不可用血分之药。前条始虽有误，随即改用阳药，着着合法，病故愈。此条专从破血，恬不知改，所以死也。　　   产后胞衣不下，多由气虚不能送，故方必兼大补其气，否则非法也。　　   

  乳汁不行，各有所因：或气血虚弱，不能生化，宜服参芪归桂乳香等药；脾胃虚寒，宜服参芪术附姜砂半等药；或内脏多火，津枯血燥，而生化无源，宜用归地阿胶橘核苡仁栝蒌仁之类；或因外邪阻滞，法当分经用药，以去其邪，则乳自通。如女科书所载，通草漏芦猪蹄涌泉诸方，皆非正理，不可用也。　　   妒乳、吹乳二证，女科谓因儿口气所吹，则乳汁不行，而成肿硬，此说非理，实为解怀乳子，外邪乘隙侵入乳房，壅塞乳道，肿硬而痛，闭久则溃。斯为乳痈，若初起未溃，宜用白芷半夏桔梗甘草白蔻乳香橘核生姜等药，外用生南星姜黄白芷研末砂糖调敷，以内消而愈；若兼三阴，药内加术附姜桂；若兼口渴恶热，形色焮赤顶几，宜加苓地栝贝；若三阳表证，法宜分经解表，更当相其本气，察其虚实，依法用药，自能中肯。　　   已上皆驱逐消散之法，不令外溃，无害乳房为上。若已溃成脓，又当重用参芪归桂苓术乳香等药，极为排托，则乳房无损，日后有乳；若已成溃陷，外用紫草一两麻油四两浸三日去滓，将白蜡一两打碎入油内，漫火熬样，用白芷一钱松香降香各二钱枯矾轻粉各二钱共研细末，投油内搅匀，候冷，以小签子挑一块，置掌心挞开，刮入陷中，上盖膏药，内服托药，排比收功，或者可冀侥幸乳无损。　　   乳岩一证，由脾胃素虚，痰饮停积，协抑郁之气，而胶结乳下成核，此病在气分，不可兼用血分之药，如流气饮等药方皆无用，法主理脾涤饮，开郁散结，方用六君子加石膏菖蒲远志白蔻南星，虚寒者更加姜附。　　   乳悬一证，谓因产后瘀血上攻，两乳申长，直过小腹，痛不可忍，其说荒唐无理，不可信，其方主用川芎当归，尤其不通，皆不足录。　　   历代女科书可谓全矣，然而见理多有不确，用药鲜能中病。予不揣鲁劣，举女科之要而言之，盖欲学者不误于所往也，但于各证微发其端，而未详其治，务当熟眼三百九十七法，体备六经阴阳之理，则信手拈来，头头是道，否则匪但不得女科之要，并不足以言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