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计九法 喻嘉言曰:合病者,两经之证,各有一半,如月日之合朔,如王者之合圭璧,界限中分,不偏多偏少之谓也。 诏曰:合病之例,乃自受之邪,互相见而不传也。其三阳合病,即三经同见,非如传经之邪,一经证罢,复传一经者也。 (一)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 原文 桂枝加葛根汤 于桂枝汤方内,加葛根四两。 (二)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原文 按:合病者,或合两经,或合三经之证,而为病也。若两经合病自必并见两经之证;三经合病,则必三经并见,此一定之法也。仲景合病例中,未挈经证,无从征验,何以辨之?疑有阙文。
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 桂枝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喻嘉言曰:桂枝麻黄分主太阳之表,阳明总主葛根,少阳主柴胡。若三阳合并受病,各随表邪见证多寡定方,丝丝入扣。 按:前条有汗为风伤卫,法主桂枝汤内加葛根;此条无汗为寒伤营,理合麻黄汤内加葛根。若芍药断乎不可用,此皆后人之误。 (三)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原文葛根加半夏汤于葛根方内,加半夏半斤,余依葛根汤法。 (四)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原文 喻嘉言曰:二条又以下利不下利,辨合病主风主寒之不同也。风者,阳也。阳性上行,故合阳明胃中之水饮而上逆。寒者,阴也。阴性下行,故合阳明胃中之水谷而下奔。然上逆则必加半夏以止呕。若下利,则但用葛根汤以解两经之邪,不治利而利自止耳。 门人张盖仙曰:下利者,太阴征也。合病而兼下利,不但二阳受邪,而太阴亦病矣。所主葛根汤,专治二阳,不顾太阴,非法也。且前条但呕者,尚加半夏,岂此下利遂不必治耶?无是理矣。 (五)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麻黄汤主之。原文 按:喘而胸满者,乃胸中之阳不能宣布,因而痰饮上入胸膈,壅遏而为喘满,法宜芪术砂白半蔻故纸以治之。条中并无太阳寒伤营证,何得妄投麻黄汤耶?仲景必无此法。 (六)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苓汤;若呕者,黄苓加半夏生姜汤。原文 门人张盖仙曰:太少二阳合病,法当合用桂枝柴胡;兼下利与呕,再合理中,此至当不易之法也。黄苓汤渺不相涉矣,断不可用。
黄苓三两 甘草二两 芍药二两 大枣十一枚 黄苓加半夏生姜汤 于黄苓汤方内,加半夏半斤,生姜二两。 (七)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者,名为负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原文 按:阳明少阳合病,乃寒热、口苦与鼻干、目痛、不眠等证同时均发,兼下利者,牌虚里有寒也,理当用葛根柴胡,以解两经之表;人参白术附子干姜,以温其里。纵有宿食,亦正宜山查砂仁温以化之。大承气汤断断不可用也,岂有下利而反用大下之理乎? (八)三阳合病,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原文 按:脉浮大,上关上,阳盛之证也。欲眠睡者,热盛神昏之意也寒中少阴,但欲入者,其人恶寒热甚;神昏者,不恶寒反恶热也。目合盗汗,阳虚阳盛皆有之,不必凿解。 (九)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者,白虎汤主。原文 门人张盖仙曰:人身阳盛则轻????,阴盛则重着。此言身重难于转侧,乃少阴寒盛也。遗尿者,肾气不固也。面垢者,邪阻经络,面色暗滞,阴病阳病皆得有之。然亦无关辨证之紧要,可以不必言也。若曰不仁之说,糊涂之极。夫三阳合病,不曰口渴口苦,而曰不仁,知其何所指也?细玩全篇,仅有腹满谵语二证,可称阳明胃实,其余诸证,皆非三阳所有。叔和混指三阳合病,而主白虎汤,抑何谬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