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七合　用铜器，微火熬，频搅勿令焦，候凝如饴，捻作挺子，长二寸许，头锐如指，掺皂角末少许，乘热内谷道中，用手抱住，欲大便时去之，加盐少许亦可。盐能润燥软坚。　　   汪讱庵曰：蜜能润肠行气，皂能通窍。凡表解无里证者，胃虽实，亦忌攻，不可以苦寒伤胃也。　　   猪胆一枚　取汁入醋少许，用竹管子长三四寸，以一半内谷道中，将胆汁灌入，顷当大便。　　   汪讱庵曰：猪胆汁寒胜热，滑润燥，苦能降，酸善入，故能引入大肠而通之也。津枯者宜蜜导，热盛者宜胆导，如冷秘者，削酱姜亦能导之。　　   （八）阳明病，脉退，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鞕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也。原文　　   按：阳明病脉迟者，其人里寒胜，多阴也血虚者脉亦迟，虽见汗出不恶寒之实证，尚不可下，然以脉迟，终非阳明胃实者比，其身必重也。假如呼吸被阻而短气，里邪按聚而腹满，浊气上干而喘逆，如是而更验其有潮热者，方为外邪欲解，则虽脉迟身重，亦可攻其里也。然但言可攻，而不出方者，乃是商量下法，而有斟酌焉。何也？恐便未鞕也。然必手足濈然汗出，此为胃实阳亢，津液受蒸而外越，大便已鞕也，方可主大承气汤。若汗出虽多，发热仍微兼之恶寒者，非外未解也，乃真阳欲亡，故承气汤未可与。若腹大满不通者，法当急下，何以不用大承气而云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且戒其勿令大泄下者，是何故耶？总为脉迟身重，未可遽行大下也，仲景纡徐说来，有如是之铺置也，学者不可不深究焉。吾家有峙宗者，三月病热，予与仲远同往视之，身壮热而谵语，胎刺满口，秽气逼人，少腹鞕．满，大便闭，小便短，脉实大而迟。仲远谓热结在里，其人发狂，小腹鞕满，胃实而兼蓄血色也，法以救胃为急。但此人年已六旬，证兼蓄血，下药中宜重加生地黄，一以保护元阴，，一以破瘀行血。予然其言，主大承气汤，硝黄各用八钱，加生地一两，捣如泥，先蚊数十沸，乃纳诸药同煎，连进五剂，得大下数次，人事贴然，少进米饮一二口，辄不食，呼之不应，欲言不言，但见舌胎干燥异常，巨内喷热如火，则知里燥尚未衰减，复用犀角地黄汤，加大黄三剂，又下胶滞二次，色如败酱，臭恶无状，于是口臭乃除，里燥仍盛，三四日无小便，忽自取夜壶小便一回，予令其子取出视之，半壶鲜血，观者骇然。经言：血自下，下者愈，亦生地之功也。复诊之，脉转浮矣。此溃邪有向表之机，合以柴胡汤迎其机而导之，但此时表里俱还热极，阴津所存无机，柴胡亦非所宜，惟宜白虎汤加生地黄苓以救里，倍用石膏之质重气轻，专达肌表，而兼解外也。如是二剂，得微汗，而脉静身凉，舌胎退而人事清矣。再用清燥养营汤二十剂而全愈。　　   

  大黄四两，酒洗　厚朴半斤炙去皮　枳实五枚，炙　芒硝三合　　   按：大黄荡实热，厚朴通气壅，枳实破气结，芒硝软坚而兼能润肠中之干涩也。　　   （九）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矢，故使不大便也。原文　　   程郊倩曰：绕脐痛则知肠胃干，屎无去路，滞涩而作痛，烦躁发作有时，因矢气攻动，则烦躁乃作，有时伏而不动，则烦躁自止，以此征之，知有燥矢矣。　　   （十）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矢也。所以然者，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原文　　   按：此证虽经大下，而宿燥隐匿未去，是以大便复闭，热邪复集，则烦不解，而腹为满为痛也。所言有宿食者，即胃家实之互辞，乃正阳阳明之根因也。若其人本有宿食，下后隐匿不去者，固有此证，且有三阴寒证，胃中隐匿宿燥，温散之后，而传实者，乃为转属阳明也。予内弟以采者，患腹痛作泄，逾月不愈，姜附药服过无数，其人禀素盛善啖肉，因自恃强壮，病中不节饮食，而酿胃实之变，则大便转闭，自汗出，昏愦不省人事，谵语狂知，心腹胀满，舌胎焦黄，干燥开裂，反通身冰冷，脉微如丝，寸脉更微，殊为可疑。予细察之，见其声音烈烈，扬手掷足，渴欲饮冷，而且夜不寐，参诸腹满，舌胎等危，则胃实确无疑矣。于是更察其通身冰冷者，厥阳亢极，隔阴于外也。脉微者，结热阻截中焦，营气不达于四支也。正所谓阳极似阴之候，宜急下之。作大承气汤一剂投之无效，再投一剂又无效，服至四剂，竟无效矣。予因忖道，此证原从三阴而来，想有阴邪未尽，观其寸脉，其事著矣，竟于大承气汤中加附子二钱，以破其阴，使各行其用，而共成其功。服一剂得大下，寸脉即出，狂反大发。予知其阴已去矣，附子可以不用，乃单投承气一剂，病势略杀，复连进四剂，共前计十剂矣，硝黄各服过半斤，诸证以渐而愈，可见三阴寒证，因有宿食，转属阳明，而成结燥者，有如是之可畏也。　　   （十一）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原文　　   程郊倩曰：燥矢阻住经输，故小便不利；大便乍易者，新矢得润而流利难者，燥矢不动而阻留；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以屎燥胃干，三焦不通，而热非阳明邪盛之热故微，浊气乘肺故喘，浊气乘心故冒，浊气乘胆故不得卧，总是矢气卧不下行，上扰乎清道也，时有者，矢气攻动则有，伏则不有也。可见无燥矢，虽不更衣十日，无所苦，有燥矢不必尽不大便，而仍可下也。　　   （十二）阳明病潮热，大便微鞕者，可与大承气汤。不鞕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矢，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矢，乃可攻之。若不转矢气，此但初头鞕，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鞕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矢气者，不可攻也。原文　　   喻嘉言曰：转矢气者，屁出也。腹中之气，得攻药不为转动，则属虚寒，所以误攻而证变胀满，不能食也。　　   按：矢气二字，从前书中皆云失气，此误也，缘矢字误写出头耳。盖矢与屎同，矢气者，屁乃矢之气也，且失字之上，无转字之理，转乃转运也，以其气由转运而出。若果失字，夫何转之有，确为矢字无疑。　　   再按：此条原丈止在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文意已毕，其下数句，平空插入，亦皆后人之误。　　   （十三）阳明病，下之心中懊????而烦，胃中有燥矢者可攻。腹微满，初头鞕，后必溏，不可攻之。若有燥矢者，宜大承气汤。原文　　   程郊倩曰：下后心中懊????而烦者有二，因其转矢气者，有燥矢也，但燥矢去之未尽，故宜大承气，再一荡之自愈。若不转矢气者，无燥矢也，必初头鞕，后必溏，故不可攻。　　   （十四）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鞕，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鞕，后必溏，未定成鞕，攻之必滴，须小便利，矢定鞕，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原文　　   按：此条并无阳明胃实见证，何不当下而又下耶？其后但据矢定鞕三字，即用大承气汤，吾不敢从。仲景当不如是之孟浪也。　　   （十五）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原文　　   按：心烦一证，阴阳互关，宜加细察，而后用药，调胃承气不可轻试。　　   喻嘉言曰：合九条，总是以外证之解与不解，气之转与不转，脐腹之痛与不痛，脉之弱与不弱，汗出之多与不多，小便之利与不利，邪热之炽与不炽，津液之干与不干，而辨腹中之燥矢多与不多，溏与不溏，以消悉微下之法。故惟手足濈然汗出，大便已鞕者，主之以大承气汤。其他诸证，一则曰宜用导法，再则曰不可攻之，再则曰宜小承气汤，再则曰少与小承气汤，再则曰明日更与一升，再则曰宜大承气汤，全是商量治法，听人临时酌量，以祈无误，所以不用主之二字。此等处关系安危最大。盖邪热入胃，不以寒药治之则胃伤，然寒药本以救胃也，不及则药不胜邪，太过则药反伤正。况乎不胜其邪，势必尽伤其正。徒伤其正，又未必尽去其邪。故仲景谆复于二者之间也。　　   （十六）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矢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屎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原文　　   按：谵语，发潮热，阳明腑证审矣。再验其舌胎干燥，恶热喜冷，则径投大承气急下可也，又何必小承气试之又试为哉？若脉反微涩者，则微为阳虚，涩为液竭。方中宜加参附以补阳气，归地以助阴精，此又法中之法也。吾常用之而有验，世医多不知此，只据腹满便闭等症，无论里虚里实，即妄投承气等汤，而酿不治之症。总由不讲仲景之法敌也。会有患腹胀，大便不通者，脉微而涩，舌润不渴，予曰此里虚危候也，法当助阳固肾，醒睥和气，使收藏之本固，则气归元，而化自行，牌气有权，则健运行而升降清，其患当自愈。其家以予为过也，听医用下，大便暂通，腹胀因减，彼以为有效矣，予知其必死也。次日复闭，腹胀加甚，于是又下，闭胀愈加甚焉，更极下之，卒不能通，则气涌而死矣。嗟乎，庸医杀人，恬不知省，顽夫受杀，实可悯也。　　   （十七）夫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重语也。原文　　   李肇夫曰：重字读平声，重语当是絮絮叨叨，说了又说，细语呢喃，声低息短，身重恶寒，与谵语之声雄气粗，身轻恶热者迥别也。　　   （十八）直视，港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原文　　   按：直视一证，亦有阴阳之分，若阳明胃实，火亢水亏，外见口臭恶热等症，最患直视。直视者，肾水垂绝之征也，法当急夺其土，以救肾水。其少阴中寒，真阳埋没，津液不上腾而直视者，津不营目也，外见身重恶寒等症，此则不患水绝，最患亡阳，法当补火殖土，以回其阳。　　   （十九）发汗多，若重发汗者，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原文　　   喻嘉言曰：脉短则阴阳不附，脉和则阴阳未离。其生死全从脉定耳。其脉既短，安问其药之长哉。　　   按：亡其阳，阳存有误，应是阴字。何也？病在少阴，汗多则亡阳，病在阳明，汗多则亡阴，盖阳明中篇，皆阳旺胃实之证，但能亡阴，不能亡阳。　　   再按：汗多亡阳，亦不尽然。盖阳虚者，汗多则亡阳；其阳盛者，汗多则亡阴。阳明热越之证，胃中津液，随汗而尽越于外，而汗出不止，法当急除其热，以救津液，少缓则阴亡。可见汗多亦亡阴。至于下多亡阴之说更不然，其正阳阳明诸条，急下之法，皆为救阴，失下则阴亡。若三阴里寒诸淀，误下则阳根立铲而死，安得谓之亡阴乎？于理大谬，兹并辨之。　　   （二十）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轶，鞕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原文　　   喻嘉言曰：此条举谵语之因汗多津越者为言。　　   （二十一）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虚里实，久则谵语。原文　　   按：脉沉而喘满，则知为阳明宿燥阻滞，浊气上干而然也。故曰沉为在里，明非表也，而反发其汗，则津越便难，而成实矣。至久则谵语者，自宜大承气汤。此因夺液而成燥者，原非大热入胃者比，故仲景不出方，尚有微甚之斟酌耳。　　   （二十二）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者，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原文　　   喻嘉言曰：前云谵语脉短者死，此云脉弦者生；前云谵语脉滑疾者，用小承气汤；此云脉涩者死，更互一字，而大意跃然。　　   按：此证本因胃有宿燥，固不宜吐伤津液，惟宜下以去其燥。若下之不当，则燥不去，而病不解，亦徒伤津液，反成结实。故不大便六七日，上至十余日，愈久愈结矣。仲景未言治法，观后段之微者，尚主大承气汤，而前之剧者，亦无非阳亢阴尽之象，驱阳求阴，法亦不出大承气之外，特以势急而制，宜加重焉。虽云脉弦者生，然在见几于早，否则驯至脉涩，无论大承气无能为，即神丹亦无能为矣。　　   （二十三）汗出谵语者，以有燥矢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原文　　   按：汗出谵语者，以有燥矢在胃中，韪矣，此为风也，何所见也。又云下之若早，语言必乱，然则谵语升乱乎，既以下早而致乱，不宜再下定矣，何又云下之则愈？通篇不合理，是必后人之伪。　　   （二十四）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矢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鞕耳，宜大承气汤。原文　　   喻嘉言曰：有燥矢，则肠胃热结，故不能食。若能食则肠胃未结，故但鞕耳。俱宜大承气者，已结者，开其结；未结者，涤其热，不令更结。同一谵语潮热，故同一治。又曰：合九条观之，其用治之法，迟回审谛，何其郑重可见。所谓实者，邪气实也。邪气实，正气未有不虚。然邪实不可不下，正虚不可大下，斟酌于邪正之间，以权宜而善其治，良工苦心，要当三复于圣言矣。　　   （二十五）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原文　　   按：此证只据发热汗多，便主急下，不能无疑。必其人素禀阳脏，火多水少，肠胃惯有燥结，恶热喜冷，舌胎干燥，身大热而汗外越，斯宜急下，否则尚须斟酌。　　   （二十六）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原文　　   （二十七）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原文　　   按：此二条俱未言其病之来由，又未明其所以当急下之理，令人不无余憾。　　   （二十八）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原文　　   喻嘉言曰：阳明之脉络于目，络中之邪且盛，则在经之盛更可知矣，故惟有急下之而已。　　   又曰：少阴经有急下三法，以救肾水：一本经水竭，一火邪涌水，一上邪陵水。而阳明经亦有急下三法，以救津液：一汗多津越于外，一腹满津结于内，一目睛不慧，津枯于脏。合两经下法，以观病情生理，恍觉身在冰壶，腹饮上池矣。　　   （二十九）阳明病欲解时，从申至戌上。原文　　   按：申酉戌，阳明之王时也。凡病欲解之时，必从其经气之王，以正气得所王之时，则能胜邪，故病解。乃阳明之潮热，独作于申酉戌者，又以腑邪实盛，正不能胜，惟乘王时而仅与一争耳。是以一从王时而病解，一从王时而热潮，各有自然之理也，学者识之。　　   （三十）脉浮而芤，浮为阳，芤为阴，浮芤相搏，胃气生热，其阳则绝。原文　　   按：其阳则绝，阳字有误，应是阴字。何也？胃气生热，乃胃中阳亢，津液枯竭，岂非阴绝乎？观其脉法，不合理，芤脉本见于浮脉之中，曷云浮乾相搏耶？且《脉诀》云：浮芤滑实弦紧洪，名为七表属阳宫。此又云芤为阴，皆叔和之矛盾也。　　   （三十一）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难，其脾为约，麻仁丸主之。原文　　   按：此法非仲景原文。下篇有曰：太阳阳明者，脾约是也，观条中诸证，并无太阳征验，何为太阳阳明？乃由叔和不能得其真也。盖为素禀阳脏，三五日一次，大便结燥异常之人，初病太阳经证，即不可发汗，谓其人肠胃干涸，津液衰乏，营卫失润，腠理枯涩，安能得汗耶？故必去其里燥，通其大便，使结去津回，腠理宣通。营卫和润，乃得自汗而解，不知此义者，只据外感，便投麻桂等药，徒令津愈亏，而热愈结，汗与大便愈不可得。表里闭固，内火加炽，立竭其阴而死矣。但麻仁丸，方药觉未尽善，所用大黄枳实则当矣，于中芍药酸收，厚朴辛温，非所宜也。麻仁杏仁，用以润燥，不若黑芝麻核桃肉阿胶生地，功效较胜。　　   

  一名脾约丸　　   麻仁二升　芍药半斤　大黄一斤　枳实半斤　厚朴一斤　杏仁一斤　　   蜜丸梧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和为度　　   喻嘉言曰：门人问脾约一证，胃强脾弱，脾不为胃行其津液，如懦夫甘受悍妻之约束，宁不为家之索乎？予曰：何以见之？曰：仲景云：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使则难，其脾为约，麻仁丸主之，以是知胃强脾弱也。予曰：脾弱即当补矣，曷为方中反用大黄枳实厚朴乎？子辈日聆师说，而腹笥仍前之陋，甚非所望也。仲景说胃强，原未说脾弱，况其所谓胃强者，正因脾之强而强。盖约者，省约也。脾气过强，将三五日胃中所受之谷，省约为一二弹丸而出，全是脾土过燥，致令肠胃枯，所以太便为难也。设脾弱，当便泄矣，岂有反难之理乎？相传谓脾弱不能约束胃中之水，何反能约束胃中之谷耶？在阳明例中，凡用攻，不惟恐胃未实，与其脾气弱，故尔踌躇也。若脾约之证，在太阳已即当下矣，更何待阳明耶？子辈传会前人，以脾约为脾弱，将指吴起之杀妻者为懦夫乎？有悸圣言矣。　　   门人孙广从曰：脾约一证，立法尽善，命名不合，既属太阳阳明，即当名胃约。脾属太阴，非阳明也。喻氏云：胃强者，因脾气之强而强，特为周旋脾约之名也。仲景但言浮则胃气强，未尝云脾气强，此千古一大疑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