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煎 出《续名医类案》卷十八方。一贯煎是药物名,由北沙参,麦冬,当归身各三钱(各9克),生地黄六钱至一两五钱(18-30克),枸杞子三钱至六钱(9-18克),川楝子一钱半(4.5克)合制而成。【主治】肝肾阴虚,肝气不舒证。胸脘胁痛,吞酸吐苦,咽干口燥,舌红少津,脉细弱或虚弦。并治疝气瘕聚。
一贯煎是 清朝的 魏之秀 创的方。魏之秀的原本著作叫《续名医类案》,那《名医类案》它是写别的医生的故事,他看别的医生治疗肝阴虚用哪些哪些药,他就受到启发,用同样的思路创了一个一贯煎。
后来有个医者,好像叫王孟英吧,帮他摘录编写了一本书,叫作《柳州医话》。所以现在如果有人查书说 一贯煎 出自哪里?都会写出自于《柳州医话》,因为 魏之秀 他的号是柳州,魏柳州的医话。不过以原始版本来讲——我是取原始版本——取《续名医类案》里面写的。
书里前面讲说两个医生怎么医病,他原来是用那两个医生的做法,但有时候不太有效,于是他就加强改造,做出了一个方叫一贯煎,治疗那种肝阴虚的药特别有效。他说可以统治‘胁痛,吞酸吐酸’或者是‘瘕疝’一切肝病。
当然这种肝病一定是阴虚的肝病,比如舌苔很薄啊,舌头很红啦之类的。所以麦门冬汤、炙甘草汤的辨证点我们都要参考进来,这样才会比较有效。
这个 一贯煎 的用药章法其实可以跟我们的好几个部分的——前面学过的东西跟以后要学的东西可以互相呼应,比如我今天要介绍一贯煎是因为今年,我时而觉得需要吃一贯煎,就是今年的五运六气的状态,变成常常会肝阴虚,所以变成要吃一贯煎。就是可能你吃补药吃吃就上火了,然后发现血燥,血干,这样的话吃一贯煎来补救。
我原来一贯煎是要排在 小柴胡汤 后面写的,因为小柴胡汤有时候吃错了,吃过头的时候,会造成肝阴虚的现象。就是柴胡“劫肝阴”,有这么一个说法。对症的话当然没问题,但是不对症的时候会“劫肝阴”。那柴胡剂造成的肝阴虚(柴胡剂如果讲广义一点,包括补中益气汤)用一贯煎特别好,所以这是一个柴胡汤或者补中益气汤补助用的药。如果吃到肝阴虚的时候,要用这个药来调节。
因为肝阴虚了,肝也可能出现郁结不通的状态,所以会肝火闷在里面烧,肝不舒畅啊,胁痛啊,或者是牵扯到性器官那边,像男人有个叫 疝气 的病,就是性器官不舒服。其实一贯煎在临床上面用来治什么?治女人 子宫干燥 也有,就是 阴道干燥 ,这种阴虚的现象,这种一条肝经经过的地方的阴虚都有用到。所以一贯煎的临床使用范围非常的广,因为它除了补血的药,补肝阴的药,它也有麦门冬跟沙参,这两味药是补肺阴的。
从这里来看如果照五脏相传那派的说法,肝阴虚会倒克成肺阴虚。所以这东西通常都是一起调节的,就是肝阴虚跟肺阴虚是同进退的,可以这样想。那或是之前,在学咳嗽药的时候,有学过一个 清燥救肺汤 [1] ,喻嘉言说,噢,郁闷到后来,就是要润肺才能解郁闷,其实是跟一贯煎的道理是相通的。就是肝气郁闷,就是如果是阴虚的郁闷的话,跟肺阴虚会连接到一起。
当然无论是当归六黄汤或者是一贯煎,都会有一些些副作用,就是你可能吃了一碗吃了两碗就开始拉肚子了,因为他用生地不加酒,吃一吃会凉到你拉肚子,当归又是滑肠的,所以它是有这种拉肚子的副作用存在的,所以如果你要用这些药,你可以辅助一些补脾胃的药。那当然,如果你辅助脾胃的药用到干姜的话,也可以,其实我是吃过头就吃一点理中汤。但如果你不想用到那么燥热的补脾胃的药,你就可以加一味什么山药,或者白术,这类比较温和的补脾胃的药,也是可以的。像什么芡实,山药、白术之类的,比较不会吃了以后有拉肚子的副作用。基本上,一贯煎,当归六黄汤虽然很有效,可是吃一吃,脾胃有时候撑不住,就开始拉肚子。
他的药方里面,我写了一个参考剂量,但这个参考剂量也不是那么绝对。基本上,我们讲,当归、麦冬、沙参一般是用3钱, 川楝子我们原则上不超过一钱半 ,为什么呢?川楝子是一个很苦寒的药,他之所以用川楝子是因为,我们治肝的药或者疏肝的药,基本上很多都是比较会让肝变得比较干燥,那川楝子是一个苦寒而疏肝的药,所以这里可以用它。
川楝子的疏肝效果是非常的好的,可是相当来讲,因为它很冷,所以对于脾胃之气是有破坏的,所以用川楝子剂量一定要低。川楝子大概现在临床上面是非常宝贵的药,就是那种 肝癌 啊,或者是很严重的肝病,那种痛到很不能解决的那种痛,川楝子实际上几乎是唯一的止痛药了。就是不通则痛,肝脏的痛是川楝子。
那枸杞子的话就很轻松了,你三钱到六钱都无所谓。生地黄就要看你这个人血有多热,或者你身体寒不寒,所以生地黄六钱到一两半的幅度都有可能。如果你血不够热,没有那么燥,那地黄放少一点。
魏之秀创这个方的时候,他是说,如果口苦的话,加酒制过的黄连,但其实,加黄连在临床上面我们也觉得不是那么好用,因为黄连会燥,上火的人用燥药反而更火大。所以有没有不太冷也不太燥,能够退肝火的药?还是有。临床上我们黄连常常换成夏枯草。
一贯煎的临床使用范围是非常非常的广泛。一般性的阴虚,什么咳嗽了,这里干那里干,什么都可以用,因为用的太广泛了,所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就剩眼睛干了。
但主要抓住血虚,人发燥,舌苔薄,舌苔裂,血虚把脉会把到,跳的又快又虚的又浮的脉,这样的话还可以用它。
一贯煎,炙甘草汤,麦门冬汤,我们临床上常常用来治疗 萎缩性胃炎 ,其实你换个讲法的话, 阴虚的胃痛,这类的方子都会有效。一贯煎治疗阴虚的胃痛也特别有效。只是我们人的胃痛,用一个最粗的框架来分的话,有寒有热,有寒热夹杂。如果是热性的胃痛,当然可以用滋阴药,一贯煎很好用;如果你是寒性的胃痛,那你要用暖药, 香砂理中汤 ,理中汤加木香,砂仁,效果不错;如果是寒热交杂的胃痛, 半夏泻心汤 。
当然同学不要急,半夏泻心汤治胃痛,我们将来学到的时候再给同学多一点辨证点。所以同学大概会分一下。寒证的胃痛不难分吧?吃了冷的会比较痛,或者是痛的时候就想抱个枕头,这很好分。热证的胃痛也不难分,看看舌苔,看看脉,都会有征兆的。那寒热错杂的有另外的主证群可以抓,到时候再说,所以大概跟同学这样介绍一下这个,我们可能常用的滋阴药。
[1] 清燥救肺汤 同名方约有2首,现选《医门法律》伤燥门方。组成:桑叶(去枝梗)三钱,石膏(煅)二钱五分,甘草一钱,人参七分,胡麻仁(炒,研)一钱,真阿胶八分,麦门冬(去心)一钱二分,杏仁(泡去皮尖,炒黄)七分,枇杷叶一片(刷去毛,蜜涂炙黄)。上以水一碗,煎六分,频频二三次滚热服。功效:轻宣达表,清肺润燥。适应症:1.温燥伤肺,头痛身热,干咳无痰,气喘胸胀(或痛),心烦口渴,舌苔薄白少津,尖边俱红者。2.肺痿,咳吐涎沫,喘逆上气,咽喉干燥,口渴,舌光红,苔干剥,脉虚而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