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微利,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 。
其实挺像张仲景的做法,要说是别人写的,也让人不敢相信。这个微利跟噎,在桂林本里面,都是用去麻黄加附子这个法。可是在宋本的《伤寒论》里面,微利是去麻黄加荛花一枚。这个去麻黄加荛花一枚历代注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注了。
荛花是什么花首先就不太有人知道,因为不是常用药。有人说是不是芫花?芫花是非常剧烈的逐水的药,恐怕不是。所以桂林本的微利跟噎,都是去麻黄加附子比较有意义一点。这也在小青龙汤里边有意义,因为小青龙汤证它最基本的体质就是脾阳肾阳都不够,所以这个人会很容易堆积水,那要补他的脾肾的阳气。会让人的阳气减少的冠军,除了苦寒药之外,麻黄就是。所以阳气不够,水代谢不动的人,就不要再让他吃麻黄了,所以麻黄拿掉。
那无论这个水是塞在喉咙也好,或者是塞在肠子也好,基本上都是要补阳气,让他体质上有能力运化水,所以就是加附子。
那小便不利,跟少腹满。肚子胀胀的,然后小便拉不出来。人体本来就有这种机能,把肠胃道里面多余的水送到膀胱去,那这一条路它不做了,使肠胃好好的多吸一点水,把水过滤到膀胱去就是加茯苓。当然这东西也是需要能量的,所以也不能用到麻黄,所以麻黄再减。
如果是喘的话,就加杏仁,因为,杏仁本身是定喘的,麻杏合用也是一个很好的治喘的方。宋本是去麻黄加杏仁,我觉得宋本的去麻黄加杏仁也是有意义的,因为会气喘的人往往都是比较虚的人,所以体质上对麻黄的耐受是不太行的。
喘证用麻黄是个很微妙的事情,麻黄可不可以定喘?可以,而且病人还会蛮有所谓的耐受性,就是用了之后就很习惯用它了。可是虽然它有定喘的效果,可麻黄对于会气喘的人的体质是有害的,所以这些事情要先知道。所以宋本去麻黄加杏仁也有道理。
张锡纯有一个方法是,如果那个人的肺是很容易出血的,会咳血的那种肺,他就留麻黄去桂枝。因为桂枝的热,会让血出得更多,可麻黄不会,所以就有这样的加法。他同样说,喘证不用麻黄的话,只用桂枝,能不能定喘呢?他说可以的,因为桂枝多少有下气的功能,有降气的功能,所以还是可以用来定喘。所以要定喘的话,是可以去麻黄,然后再加杏仁,这样的一种做法。
后面一条跟前面讲的内容是差不多的,也是个小青龙汤的主证,就是 “伤寒,心下有水气”就是胃的上面有水毒。那“咳而微喘”,就是比较以咳为主。然后“发热不渴”这里,其实后面这个“小青龙汤主之”,就要放在这个地方了。因为这个状况就是要吃小青龙汤了。
然后他说本来这个人是发烧不渴的,吃了小青龙汤,表邪解掉了,应该稍微退一些了。可是反而这个人渴了。那张仲景说,这是寒已经去掉了,他是要好,所以不要担心。他并没说,吃了什么药口渴,要再吃“小青龙汤主之”,这是个文字上的倒装,就是先要喝小青龙汤。
因为我们说过小青龙汤里面是有半夏,半夏就是把多余的水直接丢掉不回收了,跟茯苓白术不一样。所以用了半夏的话,人会一下子身体有些水不见了,所以他会渴。所以吃了小青龙汤如果有一段时间觉得比较渴,那是个正常现象。可如果是吃小青龙汤,吃了一帖之后,然后再吃一帖,然后人越来越干,越来越干,然后从湿咳变成燥咳,这就不对了。他只是说吃下去那一帖会渴一下,那是正常的。之后如果还维持这种小青龙汤的证,也就是吐出来的痰是白花花,或者是稀稀的痰,那样才能继续吃小青龙汤。如果痰的种类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就不能再用小青龙汤了。所以这个地方让同学晓得一下,小青龙汤吃了以后有渴的话是正常现象,这个药本身就是有这样一个调性。
小青龙汤这许许多多的加减法,其实临床上很多都是不太用的。同样是有这几种加减法,小柴胡汤跟真武汤的几种加减法,却都很常用,而且就必须要那样用。 小青龙汤在感冒药里面算是一种比较干燥的性质,比较燥的一种药。建议是,感冒如果是葛根汤用过以后,没有好再用小青龙汤。因为有一些人的感冒它会转,比如有一种人的体质是感冒之后一定会转中耳炎,他基本上就是要用葛根,因为葛根有消炎的效果,小青龙汤没有。如果感冒必定会转中耳炎的这种人,吃了小青龙汤,他的中耳就必定会发炎,当然这比较是闲话。
小青龙加石膏汤
小青龙汤因为有麻黄,所以吃多了有可能会心阳虚,也有可能会吃了小青龙汤人变得比较干燥,燥到会流鼻血也有,这些状况都是吃得太过头了。
肺胀的那一整套主证如果出现的话,就是脉好像浮得有点撑起来一样,如果不是在肺脏的主证之下,其实还是很机会用小青龙加石膏的。中国人的状况是这样的,越北方的人,得小青龙汤证,越会变成小青龙加石膏汤证。因为北方的气候比较干燥,所以一咳嗽,很容易在咳嗽的同时就燥热混杂在里面。所以南方人通常小青龙汤证是比较纯粹的小青龙汤证。就像我如果变成小青龙汤证,咳出来的痰,连续好几天,那个痰是比我的体温要低的,还是冷的痰。
但是如果咳出来的痰,感觉比你的体温要高的时候,那就是小青龙加石膏汤证。当然那个咳出来的痰比体温高,先决条件还是要稀稀的痰。如果是黄浓痰那是别的药。之后教完麻杏甘石汤,会分一部分时间来教咳嗽篇,会跟大家说明哪一种痰用哪一种方,但热的稀痰就用小青龙加石膏汤。
北方人的话,他们的小青龙加石膏,主证会出现在烦躁。也就是他们的小青龙汤证咳嗽,会有大青龙汤证的感觉,就是人会烦躁,代表他有热闷在里面了。所以烦躁的小青龙汤的咳嗽要加石膏,这是一点。另外一点就是,脉会跳得比较快,里面有热的时候脉会跳得比较快。所以脉数而烦躁的时候,就要记得要加石膏,一加就可以加现在剂量的八钱以上,最好是一两一上,不然的话石膏不太会有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