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桂枝汤后,大汗出,脉洪大者,与白虎汤”
“大汗出后,大烦渴,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
阳明病的主证。脉是洪的,跳动起来不单是上下起伏很大,而且是很有力量的叫做洪脉。在《热论篇》里面讲到洪脉的时候,会说这个阳明的脉是长脉。但是我觉得讲到长脉,其实对同学的学习有一点负面的效果。当一个脉很有力的时候,当然会让你觉得它整条脉是好像很明显一整条,就称为长脉。可是这样就会让同学跟弦脉分不出来了,少阳的弦脉。虽然明晓得洪脉以结果论其实也会呈现出长脉的状态,但是在抓这个脉的特征的时候,不要用长脉去抓它。
洪脉就是感觉得到这个脉比你平常把到的自己的,有力量非常多,然后上下起伏很大。其实如果是太阳病的感冒,也会从脉有没有起伏的情况,感觉出里面有没有热。像桂二麻一汤、或者桂二越一汤的时候都会有那种脉的感觉出来的。
说是阳明,但白虎汤等于在太阳篇就登场了;小柴胡汤也是在太阳篇就登场了,它是少阳篇代表的方子;真武汤也在太阳篇就登场了,所以基本上学完了太阳篇很多六经的重要方其实都学过了。
阳明病,它是抵抗力的战场,从营卫二气的区块转移到了肌肉的系统里面。那要清肌肉的热,用石膏真的是蛮厉害的,石膏一下去之后,这个人微微出一点汗,然后那个烧立刻就退了。
但是对初学者来讲,如果一个人只是高烧不退的话,是不可以说这个人是阳明的。高烧的昏迷有可能是真武汤证;发烧到39℃可是还要裹棉被,那是麻黄汤证;如果是发烧到抽搐,那可能是葛根汤或者桂枝加栝楼汤之类的,其实烧到几度并不是一个能够辨别阳明病的一个指标。
辨别阳明病的指标是脉要洪、有力,这是一个,然后他要出汗,那个汗已经不是前面讲的桂枝加附子汤那个的虚汗了,而是因为这个人本人觉得很热很烦,所以会出汗。桂枝加附子汤的人出一身汗是裹着棉被,披着衣服在出,因为他会觉得有点寒冷的感觉。可阳明的出汗是,衣服都要扯开,棉被都要踢掉出汗,动作是不一样的,还有烦的感觉。有里热的人大概都会有烦的感觉。也不见得是在心情上,有可能在手脚、肢体,这种身体感的烦,不一定在心情上面。
白虎汤证更口渴的话,就用白虎加人参汤。白虎汤证,脉洪大、渴、热、出汗,这一定是一整套的,是治疗身体里面又热又燥比较多一点。如果是又热又湿的时候,人会变成现在西医说的黄疸的样子。所以又热又湿的时候是阳明篇里面另外的一个部分,那基本上白虎篇是治又热又燥的。后来时方的世界,有人把白虎汤改造成白虎汤加苍术,又能治热又能治湿,因为苍术是一个很能燥湿的药。
石膏在用起来的时候,要注意 用量的问题。《伤寒论》有些方现代人觉得没有效,是因为用量把他搞死了。像石膏如果用得太少,根本就没有用。生石膏治小朋友是一两起跳,治大人是四两起跳,现代剂量的一两和四两。不然的话用起来没有感觉。还有米这个事情,白虎汤里放米的问题,在《辅行诀》里看到白虎汤它的煮法都是先把米煮熟,然后再把米捞掉,用那个煮过米的米汤水去煮其他的药。白虎汤跟麦门冬汤都是煮成6碗,然后一次喝两碗,反正渴嘛,需要水,是这样子。
可张仲景的话就还是维持在一次一碗的那种吃法。在用到米这味药的时候,有放0.3碗的米,要煮多久;或者是放0.6碗的米要煮多久,然后放0.5碗米要煮多久。你会看到说,原来张仲景制药的思考里面有他自己的一个逻辑,那个逻辑不是来自于《辅行诀》,因为《辅行诀》都是煮一样久。就是如果要让这个药进到肺部去干什么,你必须放多少量煮多久。如果是要进到肠子去干嘛的话,必须放多少煮多久,然后怎么样会让它到哪里去。光是一味白米,张仲景的这个做法上面就可以稍微做一点分析跟研究,那更何况是其他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