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张仲景是所谓的“经方派”的代表人物,也讲了张仲景他的医学研究方式,是把《黄帝内经》还有《汤液经》这两部书的内容交叉放到一起,形成的一种辩证的内科学。《伤寒杂病论》这部书里面伤寒所行走的大概的框架,就是先传哪一经,然后可能传哪一经,各有不同的脉象,不同的症状。
《伤寒杂病论》还有杂病的部分。杂病的部分有一些不属于感冒的病,张仲景在他的《杂病例》总纲那一篇里面讲说,如果一个人肝虚了,接下来肝虚就会传成脾虚。如果要说阴阳的话,那就是肝阳虚会传成脾阳虚。脾虚之后人就会消化不好。所以很多人肝不好就会一紧张就拉肚子,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不下饭,这都是作用在脾上面。
张仲景在《杂病例》里面提出了一个治疗的原则。比如肝阳虚了,他说要先“实脾”。就是先把脾填好。脾脏被填补好了以后,肝就会同步同调地好起来。在五行生克来讲,肝属木,脾属土,所以这个阳虚而正克,就是一个五脏相传的原则之一。那同样的,别的脏也是可以用类似的方法来类推。好比说,一个人的消化机能一直很不好,那补脾胃是需要的,往往那样的人也需要补肾。肾是人最根本的元气,如果这根本的元气没有的话,那吸收后天营养的脾胃可能也不会运作得好,所以脾阳虚又会传成肾阳虚。在太阴病的时候那个太阴理中汤证,如果再严重一点就会变成四逆汤证。所以完全不消化的时候,补的不是脾,而是肾。这就是隔脏的治法。
这个五脏相传的理论读张仲景的《杂病论》会看得到这些痕迹。但是张仲景并没有在他的著作里面很清楚的说这个理论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他实际的方剂里面,却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做法,尤其是杂病方面。比如说心绞痛,或者心脏的瓣膜病,或者心肌肥大。这些病类会归类于所谓的“心阴实”(中医的阴阳:有实质变化或者能看得见的属阴,没有实质得或者能量这类的是属阳)。张仲景治疗这些心脏类的很多方剂,他都是以活化消化能力的药为主。
心脏病怎么不去治心呢?现在的中医多半会说:心脏病可以用附子来强心阳,然后再加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比如说丹参,专门把心脏的瘀血化开。这样疗效才会好。结果实际上,按照张仲景的心脏病从脾胃来治,往往它的效果比直接去处理心脏要更有效。似乎张仲景他的书里面是在说,心阴实根本就是脾阴实传过去的。有这样一个论点存在。所以张仲景可以说是一个综合派。
阳虚阴实,阴虚阳实这些五脏的阴阳虚实,到底是怎么样在传的?这套逻辑,在中医的表面舞台不容易见到。只是要告诉同学,除了六经辨证之外,还有(五脏)相传跟隔脏治法:一个脏有病,用跟它相生相克的另外一个脏去医疗它,这个中医六经之外的系统。
三国的华佗,和唐朝的孙思邈大概也算是这个医派的继承人。一直到金朝的张元素这一块,就已经走上五脏阴阳虚实派的路线。真正的五脏阴阳虚实派,除了知道这个脏怎么泻怎么补之外,还会知道怎么用别的脏去治这个脏。现在的中医有一大部分的开药习惯会有这个派系的痕迹,但不是真正的五脏阴阳虚实派。
那这个痕迹是怎么产生的呢?举例说,张仲景在他的《伤寒杂病论》里面并没有依照人的五脏六腑去严格地归类一些病。读过《伤寒杂病论》的同学就会知道,胸部绞痛叫做“胸痹”但这个胸痹可能是气喘,可能是心脏病,可能是消化不良,都有可能。但是他并没有归类说,这个胸部绞痛的病一定是属于心脏,或者是肺脏。张仲景开药也是做一个整体的调节。并没有把他的药归属于哪一条经哪一个脏哪一个腑。
可是到了华佗的时候,他就开始做了这样的研究,他就喜欢去把病做一些归类,比如说这种病是小肠太虚了;那一种病是心脏有热。帮你把疾病做某脏某腑的归属。
这种思路孙思邈的《千金方》或者是《千金翼方》也继承了。只是孙思邈他是两手刀,一方面用张仲景的六经辨证在归类一些东西。另外一方面《千金方》里面也在做小肠门或者大肠门这些归类。然后这样的一种思维方式,一直到了金朝的张元素,就开始产生了一个中医的所谓“经方派”跟“时方派”的分水岭。
时方派我们下期讲!!请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