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凡血液不循常道,或上溢于口鼻诸窍,或下泄于前后二阴,或渗出于肌肤所形成的一类出血性疾患,统称为血证。在古代医籍中,亦称为血病或失血。血证的范围相当广泛,凡以出血为主要临床表现的内科病证,均属本证的范围。本节讨论内科常见的鼻衄、齿衄、咳血、吐血、便血、尿血、紫斑等血证。西医学中多种急慢性疾病所引起的出血,包括多系统疾病有出血症状者,以及造血系统病变所引起的出血性疾病,均可参照本节辨证论治。
早在《黄帝内经》即对血的生理及病理有较深入的认识,对各种出血均已论及。有关篇章对血溢、血泄、衄血、咳血、呕血、尿血、便血等病证作了记载,并对引起出血的原因及部分血证的预后有所论述。东汉·张仲景《金匮要略·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首先对吐血、衄血、便血进行辨证论治,将数种血证列为一个篇章,并记载了泻心汤、柏叶汤、黄土汤等方剂,沿用至今。隋·巢元方《诸病源候论·血病诸候》将血证称为血病,对各种血证的病因病机作了较详细的论述。唐·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收载了一些较好的治疗血证的方剂,至今仍广泛应用的犀角地黄汤即首载于该书。
宋代的《太平圣惠方》《圣济总录》等书,对各类血证在简要论述的基础上,分门别类汇集了众多的治疗方剂,大大地丰富了血证的治疗方法。宋严用和《济生方·失血论治》认为失血可由多种原因导致,“所致之由,因大虚损,或饮酒过度,或强食过饱,或饮啖辛热,或忧思恚怒”;而对血证的病机,则强调因于热者多,谓:“夫血之妄行也,未有不因热之所发。盖血得热则淖溢,血气俱热,血随气上,乃吐衄也。”金·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热类》亦认为失血主要由热盛所致,谓:“血溢者,上出也。心养于血,故热甚则血有余而妄行。”“血泄,热客下焦,而大小便血也。”
元·朱震亨对于阴虚导致的出血有新的阐发,在《平治荟萃·血属阴难成易亏论》说:“阴气一亏伤,所变之证,妄行于上则吐衄,衰涸于外则虚劳,妄返于下则便红。”在《丹溪心法·吐血》中还说:“诸见血,身热脉大者难治,是火邪胜也。身凉脉静者易治,是正气复也。”这对于估计整个血证的预后均有指导意义。明·虞抟《医学正传·血证》率先将各种出血病证归纳在一起,并以“血证”之名概之,认为热盛所致血证者为多,谓“诸见血为热证”。自此之后,血证之名即为许多医家所采用。
明·李梴《医学入门》对于血证的善后,十分强调脾胃的重要性,谓:“血病每以胃药收功,胃气一复,其血自止。”明张介宾《景岳全书·血证》对血证的内容作了比较系统的归纳,将引起出血的病机提纲挈领地概括为“火盛”及“气虚”两个方面。明·赵献可著《医贯·血症论》重视气血的关系,明确提出“血脱必先益气”的主张,治血必先理气,血脱必先益气,“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对血证的治疗有一定的指导意义。清·唐容川《血证论》是论述血证的专书,对各种血证的病因病机、辨证论治均有精辟论述,提出的止血、消瘀、宁血、补虚的“治血四法”,是通治血证之大纲。
辨证论治
(一)鼻衄
鼻腔出血即为鼻衄,多由火热迫血妄行所致,其中以肺热、胃热、肝火为常见,但也可因血失统摄或阴虚火旺引起。对于鼻衄的辨证论治,应着重辨明火热之有无、证候之虚实、脏腑之不同,在此基础上采用清热泻火、凉血止血、益气摄血、滋阴降火等治法。
鼻衄可因鼻腔局部疾病及全身疾病而引起。内科范围的鼻衄主要见于某些传染病、发热性疾病、血液病、风湿热、高血压、维生素缺乏症、化学药品及药物中毒等引起的鼻出血。至于鼻腔局部病变而引起者,属于五官科范畴。
1.热邪犯肺
临床表现:鼻燥衄血,口干咽燥,或兼有身热,恶风,头痛,咳嗽,痰少;舌质红,苔薄,脉数。
治法:清泄肺热,凉血止血。代表方:桑菊饮。
本方由桑叶、菊花、薄荷、连翘、桔梗、杏仁、芦根、甘草组成。若肺热盛而无表证者,去薄荷、桔梗,加黄芩、栀子;阴伤较甚,口、鼻、咽干燥显著者,加玄参、麦冬、生地黄。
2.胃热炽盛
临床表现:鼻干衄血,或兼齿衄,血色鲜红,口渴欲饮,口干臭秽,烦躁,便秘;舌红,苔黄,脉数。
治法:清胃泻火,凉血止血。代表方:玉女煎。
本方由石膏、知母、熟地黄、麦冬、牛膝组成。若热势甚者,加山栀、牡丹皮、黄芩;大便秘结,加生大黄;阴伤较甚,口渴,舌红苔少,脉细数者,加天花粉、石斛、玉竹。
3.肝火上炎
临床表现:鼻衄,口苦,烦躁易怒,两目红赤,耳鸣目眩;舌红,苔黄,脉弦数。
治法:清肝泻火,凉血止血。代表方:龙胆泻肝汤。
本方由龙胆草、柴胡、栀子、黄芩、木通、泽泻、车前子、地黄、当归、生甘草组成。若阴液亏耗,口鼻干燥,舌红少津,脉细数者,可去车前子、泽泻、当归,酌加玄参、麦冬、女贞子、旱莲草;阴虚内热,手足心热,加玄参、龟甲、地骨皮、知母。
4.气血亏虚
临床表现:鼻血淡红,或兼齿衄、肌衄,伴神疲乏力,面色白,头晕心悸,夜寐不宁;舌淡,脉细无力。
治法:补气摄血。代表方:归脾汤。
本方由黄芪、人参、白术、茯神、当归、酸枣仁、远志、龙眼肉、木香、甘草、生姜、大枣组成。
对鼻衄除辨证内服汤药治疗外,出血时应结合局部用药治疗,以期及时止血。可选用局部喷洒云南白药或用棉花蘸青黛粉塞入鼻腔止血等。
(二)齿衄
齿龈出血即为齿衄,又称为牙衄、牙宣。胃热、肾虚是其最主要的病机,尤以胃热所致者多见。齿衄的辨证应着重辨明病变所累及的脏腑和证候的虚实。阳明热盛属实,发病多急,伴牙龈红肿疼痛;肾虚火旺属虚,起病较缓,病程较长,常伴齿摇不坚。实证宜清胃泻火,虚证宜滋阴降火,但均宜伍用凉血止血之品。
齿衄可由齿龈局部病变或全身疾病所引起。内科范围的齿衄,多由血液病、维生素缺乏症及肝硬化等疾病所引起。至于齿龈局部病变引起者,属于口腔科范围。
1.胃火炽盛
临床表现:齿龈出血,血色鲜红,伴齿龈红肿疼痛,口渴口臭;舌红,苔黄,脉洪数。
治法:清胃泻火,凉血止血。代表方:加味清胃散合泻心汤。
加味清胃散由升麻、黄连、地黄、牡丹皮、当归、犀角(用水牛角代)、连翘、甘草组成;泻心汤由大黄、黄连、黄芩组成。前方清胃凉血;后方泻火解毒。烦热、口渴者,加石膏、知母。
2.阴虚火旺
临床表现:齿龈出血,血色淡红,起病较缓,常因受热及烦劳而诱发,伴齿摇不坚;舌红,苔少,脉细数。
治法:滋阴降火,凉血止血。代表方:六味地黄丸合茜根散。
六味地黄丸由熟地黄、山药、山茱萸、茯苓、牡丹皮、泽泻组成;茜根散由茜根、黄芩、阿胶、侧柏叶、生地黄、炙甘草组成。前方滋阴
补肾;后方养阴清热,凉血止血。虚火较甚而见低热、手足心热者,加地骨皮、白薇、知母。
(三)咳血
血由肺及气管外溢,经口咳出,表现为痰中带血,或痰血相兼,或纯血鲜红,兼夹泡沫均称为咳血,亦称为嗽血或咯血。咳血总由肺络受损所致,感受热邪,热伤肺络,是咳血最常见的原因。其次为情志郁结,郁久化火,肝火犯肺,以及肺肾阴虚,虚火内炽,损伤肺络而致。治则为清热润肺,凉血止血,但应据其分属外感、内伤、实火、虚火的不同,采用不同的方药。此外咳血大多伴有咳嗽,因而不同程度兼夹肺失清肃、宣降失调的病变,治疗时应予兼顾。
咳血见于多种疾病,许多杂病及温热病都会引起咳血。内科范围的咳血,主要见于呼吸系统疾病,如支气管扩张症、急性气管-支气管炎、慢性支气管炎、肺炎、肺结核、肺癌等。其中由肺结核、肺癌所致者,尚需参阅本书的肺痨及肺癌两节。温热病中的风温、暑温导致的咳血,详见《温病学》的有关内容。
1.燥热伤肺
临床表现:喉痒咳嗽,痰中带血,口干鼻燥,或有身热;舌质红,苔薄黄少津,脉数。
治法:清热润肺,宁络止血。代表方:桑杏汤。
本方由桑叶、栀子、淡豆豉、沙参、梨皮、贝母、杏仁组成。风热犯肺兼见发热、头痛、咳嗽、咽痛等症,加金银花、连翘、牛蒡子;津伤较甚而见干咳无痰,或痰黏不易咯出、苔少、舌红乏津者,可加麦冬、玄参、天冬、天花粉等;痰热蕴肺,肺络受损,症见发热面赤、咳嗽咳血、咳痰黄稠、舌红苔黄、脉数者,可加桑白皮、黄芩、知母、山栀、大蓟、小蓟、茜草等;热势较甚,咯血较多者,加连翘、黄芩、白茅根、芦根,冲服三七粉。
2.肝火犯肺
临床表现:咳嗽阵作,痰中带血或纯血鲜红,胸胁胀痛,烦躁易怒,口苦;舌质红,苔薄黄,脉弦数。
治法:清肝泻肺,凉血止血。代表方:泻白散合黛蛤散。
泻白散由桑白皮、地骨皮、粳米、甘草组成;黛蛤散由青黛、海蛤壳组成。前方清泄肺热;后方泻肝化痰。可适当加凉血止血药。肝火较甚,头晕目眩、心烦易怒者,加牡丹皮、栀子;咯血量较多、纯血鲜红,可用犀角地黄汤加三七粉冲服。
3.阴虚肺热
临床表现:咳嗽痰少,痰中带血,或反复咳血,血色鲜红,伴口干咽燥,颧红,潮热盗汗;舌红苔少,脉细数。
治法:滋阴润肺,宁络止血。代表方:百合固金汤。
本方由百合、玄参、贝母、桔梗、麦冬、生地黄、熟地黄、当归身、白芍、甘草组成。咳血量多可合用十灰散。反复或咳血量多者,加阿胶、三七;潮热、颧红者,加青蒿、鳖甲、地骨皮、白薇;盗汗,加糯稻根、浮小麦、五味子、牡蛎等。
(四)吐血
血由胃来,经呕吐而出,血色红或紫暗,常夹有食物残渣,称为吐血,亦称为呕血。清·何梦瑶《医碥·吐血》说:“吐血即呕血。日分无声曰吐,有声曰呕,不必。”其发病概由胃络受损所致,因胃腑本身或他脏疾患的影响,导致胃络损伤,血溢胃内,以致胃气上逆,血随气逆,经口吐出,其中以暴饮暴食、饥饱失常、过食辛辣厚味,致使胃中积热,胃络受损;或肝气郁结,脉络阻滞,郁久化火,逆乘于胃,胃络损伤;以及劳倦过度,中气亏虚,气不摄血,血溢胃内等三种情况所致的吐血为多见。吐血治疗当辨证候之缓急、病性之虚实、火热之有无。吐血初起以热盛所致者为多,故当清火降逆,但应注意治胃、治肝之别;吐血量多时容易导致气随血脱,当急用益气固脱之法;气虚不摄者,则当大剂益气固摄之品,以复统摄之权;吐血之后或日久不止者,则需补养心脾,益气生血。
吐血主要见于上消化道出血,其中以消化性溃疡出血及肝硬化所致的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最为多见,其次见于食管炎、急慢性胃炎、胃黏膜脱垂症以及某些全身性疾病(如血液病、尿毒症、应激性溃疡)引起的出血。
1.胃热壅盛
临床表现:吐血色红或紫暗,常夹有食物残渣,伴脘腹胀闷,嘈杂不适,甚则作痛,口臭便秘,大便色黑;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
治法:清胃泻火,化瘀止血。代表方:泻心汤合十灰散。
泻心汤由大黄、黄连、黄芩组成;十灰散由大蓟、小蓟、侧柏叶、荷叶、茜根、栀子、白茅根、大黄、牡丹皮、棕榈皮组成。前方清胃泻火;后方清热凉血,收涩止血,为治疗血证的常用方剂,有止血而不留瘀的优点。若胃气上逆而见恶心呕吐者,加代赭石、竹茹、旋覆花;热伤胃阴而表现为口渴、舌红而干、脉象细数者,加麦冬、石斛、天花粉。
2.肝火犯胃
临床表现:吐血色红或紫暗,伴口苦胁痛,心烦易怒,寐少梦多;舌质红,脉弦数。
治法:泻肝清胃,凉血止血。代表方:龙胆泻肝汤。
本方由龙胆草、柴胡、栀子、黄芩、木通、泽泻、车前子、地黄、当归、甘草组成。若胁痛甚者,加郁金、制香附;血热妄行,吐血量多,加水牛角、赤芍。
3.气虚血溢
临床表现:吐血缠绵不止,时轻时重,血色暗淡,伴神疲乏力,心悸气短,面色苍白;舌质淡,脉细弱。
治法:健脾益气摄血。代表方:归脾汤。
本方由黄芪、人参、白术、茯神、当归、酸枣仁、远志、龙眼肉、木香、甘草、生姜、大枣组成。若气损伤阳,脾胃虚寒,症见肤冷、畏寒、便溏者,可加柏叶炭、干姜。
吐血多属危重证,若出血量多,易致气随血脱;若出现面色苍白、汗出肢冷、脉微欲绝等症,亟当用独参汤等益气固脱,并结合西医方法积极救治。
(五)便血
便血系胃肠脉络受损,血不循经,溢入胃肠,随大便而下,或大便色黑呈柏油样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病证。若病位在胃,因其远离肛门,血色变黑,又称远血;若病位在肠,出血色多鲜红,则称近血。便血的原因多样,但以热灼血络和脾虚不摄两类所致者为多。故清热凉血、健脾温中为便血的主要治法。
内科杂病的便血主要见于胃肠道的炎症、溃疡、肿瘤、息肉、憩室炎等。
1.肠道湿热
临床表现:血色红黏稠,伴大便不畅或稀溏,或有腹痛,口苦;舌质红,苔黄腻,脉濡数。
治法:清化湿热,凉血止血。代表方:地榆散合槐角丸。
地榆散由地榆、黄连、犀角屑(用水牛角代)、茜根、黄芩、栀子仁组成;槐角丸由黄芩、槐角、地榆、当归、防风、枳壳组成。前方清
化湿热之力较强;后方则兼能理气活血。可根据临床需要酌情选用或合用。
2.热灼胃络
临床表现:便色如柏油,或稀或稠,常有饮食伤胃史,伴胃脘疼痛,口干;舌淡红,苔薄黄,脉弦细。
治法:清胃止血。
代表方:泻心汤合十灰散。
泻心汤由大黄、黄连、黄芩组成;十灰散由大蓟、小蓟、侧柏叶、荷叶、茜根、栀子、白茅根、大黄、牡丹皮、棕榈皮组成。前方清胃泻火;后方清热凉血,收涩止血。也可以选用生大黄粉调蜂蜜口服。若出血较多,增加大小蓟的用量,酌加仙鹤草、白及、地榆炭、紫草等。
3.气虚不摄
临床表现:便血淡红或紫暗不稠,伴倦怠食少,面色萎黄,心悸少寐;舌淡,脉细。
治法:益气摄血。代表方:归脾汤。
本方由黄芪、党参、白术、茯苓、当归、酸枣仁、远志、龙眼肉、木香、甘草组成。若中气下陷,神疲气短、肛坠,加柴胡、升麻、黄芪。
4.脾胃虚寒
临床表现:便血紫暗,甚则色黑,伴脘腹隐痛,素喜热饮,面色不华,神倦懒言,便溏;舌淡,脉细。
治法:健脾温中,养血止血。代表方:黄土汤。
本方由灶心黄土、白术、炮附子、干地黄、阿胶、黄芩、甘草组成。若阳虚较甚,畏寒肢冷者,去黄芩、地黄,加鹿角霜、炮姜、艾叶。
轻症便血应注意休息;重症者则应卧床。应注意观察便血的颜色、性状及次数,若出现头昏、心慌、烦躁不安、面色苍白、脉细数等症状,常为大出血的征兆,应积极救治。
(六)尿血
小便中混有血液,甚或伴有血块的病证,称为尿血。因出血量及病位不同,而使小便呈淡红色、鲜红色或茶褐色。尿血的病位在肾及膀胱,其主要病机是热伤脉络或脾肾不固,血入水道而成尿血。治疗当辨证候之缓急、病性之虚实、火热之旺盛。实热多由感受热邪所致,治应清热泻火;虚热则多由烦劳过度,耗伤阴精;或热邪耗阴,正虚邪恋所致,治应滋阴降火。脾肾不固所致则主要由饮食不节、劳伤过度、年老体衰及久病迁延等原因引起。脾虚则中气不足,统血无权,血随气陷,治当补脾摄血;肾虚则下元空虚,封藏失职,血随尿出,治当补肾固摄。
尿血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病证。以往所谓尿血,一般指肉眼血尿而言。现在随着检测手段的发展,出血量微少、用肉眼不易观察到而仅在显微镜下才能发现红细胞的“镜下血尿”,也包括在尿血之中。西医学所称的尿路感染、肾结核、肾小球肾炎、泌尿系肿瘤,以及全身性疾病(如血液病、结缔组织病等)出现的血尿,均可参照本病辨证论治。
1.下焦湿热
临床表现:小便黄赤灼热,尿血鲜红,伴心烦口渴,面赤口疮,夜寐不安;舌质红,脉数。
治法:清热利湿,凉血止血。代表方:小蓟饮子。
本方由小蓟、地黄、滑石、木通、蒲黄、藕节、淡竹叶、当归、栀子、甘草组成。若热盛而心烦口渴者,加黄芩、天花粉;尿血较甚者,加槐花、白茅根;尿中夹有血块者,加桃仁、红花、牛膝;大便秘结者,酌加大黄。
2.肾虚火旺
临床表现:小便短赤带血,伴头晕耳鸣,颧红潮热,腰膝酸软;舌红,苔少,脉细数。
治法:滋阴降火,凉血止血。代表方:知柏地黄丸。
本方由知母、黄柏、地黄、怀山药、山茱萸、茯苓、泽泻、牡丹皮组成。若颧红潮热者,加地骨皮、白薇。
3.脾不统血
临床表现:久病尿血,量多色淡,甚或兼见齿衄、肌衄,伴食少便溏,体倦乏力,气短声低,面色不华;舌质淡,脉细弱。
治法:补中健脾,益气摄血。代表方:归脾汤。
本方由黄芪、人参、白术、茯神、当归、酸枣仁、远志、龙眼肉、木香、甘草、生姜、大枣组成。若气虚下陷而少腹坠胀者,酌加升麻、柴胡。
4.肾气不固
临床表现:久病尿血,血色淡红,伴头晕耳鸣,精神困惫,腰脊酸痛;舌质淡,脉沉弱。
治法:补益肾气,固摄止血。代表方:无比山药丸。
本方由熟地黄、山药、山茱萸、牛膝、肉苁蓉、菟丝子、杜仲、巴戟天、茯神、泽泻、五味子、赤石脂组成。若尿血较重者,加牡蛎、金樱子、补骨脂;腰脊酸痛、畏寒神怯者,加鹿角片、狗脊。
(七)紫斑
血液溢出于肌肤之间,皮肤表现青紫斑点或斑块的病证,称为紫斑,亦称肌衄;而外感温毒所致者称葡萄疫。紫斑多发生在四肢,尤以下肢多见。皮肤呈点状或片状青紫斑块,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用手指按压紫斑处,其色不褪,部分患者可伴有发热、头痛、纳差、腹痛、肢体关节疼痛等症。儿童及成人均会患本病,以女性居多。紫斑的治疗,应根据紫斑的数量、颜色及有无其他部位出血等情况,辨识病情的轻重。紫斑面积小,数量少,斑色红赤者,病情较轻;面积大,数量多,斑色紫黑者,病情较重。紫斑还常伴有齿衄、鼻衄,少数甚至可见尿血或便血。紫斑治则是清热解毒、滋阴降火、益气摄血及宁络止血。本病由火热熏灼,血溢脉外所致者为多,其中属实火者,当着重清热解毒;属虚火者,着重养阴清热。而凉血止血、化瘀消斑的药物,均可配伍使用。对于反复发作,久病不愈;或气血亏虚,气不摄血者,又当益气摄血,并适当配伍养血止血、化瘀清斑的药物。
多种外感及内伤的原因都会引起紫斑。外感温热病热入营血所出现的发斑,可参阅《温病学》的有关内容。本篇主要讨论内科杂病范围的紫斑,常见于西医学的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及过敏性紫癜。此外,药物、化学和物理因素等引起的继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亦可参考本病辨证论治。
1.血热妄行
临床表现:皮肤出现青紫斑点或斑块,甚则鼻衄、齿衄、便血、尿血,伴有发热,口渴,便秘;舌质红,苔黄,脉弦数。
治法:清热解毒,凉血止血。代表方:十灰散。
本方由大蓟、小蓟、侧柏叶、荷叶、茜根、栀子、白茅根、大黄、牡丹皮、棕榈皮组成。若热毒炽盛,发热、出血广泛者,加生石膏、龙胆草、紫草、紫雪丹(冲服);热壅胃肠,气血郁滞,症见腹痛、便血者,加白芍、甘草、地榆、槐花;邪热阻滞经络,兼见关节肿痛者,酌加秦艽、木瓜、桑枝。
2.阴虚火旺
临床表现:皮肤出现青紫斑点或斑块,时发时止,常伴鼻衄、齿衄或月经过多,颧红,口渴心烦,手足心热,或有潮热盗汗;舌红,苔少,脉细数。
治法:滋阴降火,宁络止血。代表方:茜根散。
本方由茜根、黄芩、阿胶、侧柏叶、生地黄、炙甘草组成。若阴虚较甚者,加玄参、龟甲、女贞子、旱莲草;潮热可加地骨皮、白薇、秦艽;肾阴亏虚而火热不甚,症见腰膝酸软、头晕无力、手足心热、舌红少苔、脉细数者,可改用六味地黄丸,酌加茜草根、大蓟、槐花、紫草。
3.气不摄血
临床表现:皮肤青紫斑点或斑块反复发生,久病不愈,伴神疲乏力,头晕目眩,面色苍白或萎黄,食欲不振;舌质淡,脉细弱。
治法:补气摄血。代表方:归脾汤。
本方由黄芪、人参、白术、茯神、当归、酸枣仁、远志、龙眼肉、木香、甘草、生姜、大枣组成。若兼肾气不足而见腰膝酸软者,可加山茱萸、菟丝子、续断。
病因病机
引起血证的原因较多,但不外外感、内伤两大类。外感以风热燥邪为主;内伤多与酒热辛肥、抑郁忧思、体虚久病等有关。
1.风热燥邪,侵犯脏腑风热燥邪,侵犯于肺,或肺经素有燥热,复感外邪,邪热熏蒸,灼伤肺络,而致咳血;若肺热上炎清窍则为鼻衄;若邪热犯于下焦,损伤血络,则见尿血;若邪热犯于中焦,与肠中湿毒夹杂为患,损伤肠道,则见便血;若邪热侵入营血,迫血妄行,血溢脉外,渗于肌肤之间,则可见皮肤紫斑,重者上下出血。外感风热燥邪,多为急性病出血的原因,亦可为慢性病出血的诱因。
2.饮食辛热,血脉受损 饮酒过多,或嗜食辛辣厚味,导致湿热内蕴,阳明热盛,热灼胃络,血溢胃中,随胃气上逆,则见吐血;随粪便而下,或热郁肠道,灼伤肠络,则见便血;循经上炎,则见齿衄、鼻衄;热注膀胱,则致尿血;热入营动血,则致皮肤紫斑。
3.情志过极,气乱血溢郁怒忧思、情志过极,则气机逆乱,迫血妄行,溢于脉外,而成血证。若郁怒伤肝,气郁化火,横逆犯胃,损伤胃络,则吐血、便血;若肝火循经犯肺,木火刑金,肺络损伤,则咳血、鼻衄;若情志不遂,心火亢盛,耗伤肾阴,热移膀胱,热灼血络,则尿血;若思虑伤脾,脾不统血,还可发吐血、便血、尿血、紫斑。
4.体虚久病,统血无权劳倦纵欲太过,或久病体虚,导致心、脾、肾气阴不足,血不循经而致出血。若损伤于气,则气虚不能摄血,以致血液外溢而见衄血、吐血、便血、紫斑;若损伤于阴,则阴虚火旺,迫血妄行致衄血、尿血、紫斑;若久病入络,使血脉瘀阻、血行不畅、血不循经也致出血。
归纳起来,血证病机可分为虚、实两大类。虚证主要是气虚不能摄血和阴虚火旺灼伤血络,血溢脉外而出血;实证主要是气火亢盛,血热妄行而致出血。此外,出血后的“留瘀”也使血脉瘀阻、血行不畅、血不循经,成为出血不止或反复出血的原因之一。
关于“血证”的病因病机,还须重视三个关系:一是气、火与血的关系,《景岳全书·血证》载“血动之由,惟火惟气耳。故察火者,但察其有火无火,察气者,但察其气虚气实”“动者多由于火,火盛则迫血妄行,损者多由于气,气伤则血无以存”。二是血证的虚实及其转化关系,实热证是基本证候,阴虚证多由实热证演变而成,而气虚证多属变证,三者有时还可错杂并见。三是血证与脏腑之间的病理关系,出血的部位与形式可提示病变的脏腑,但一种血证既可以是本脏腑病变产生的结果(如燥热伤肺的咳血、胃热炽盛的吐血等),也可以是其他脏腑病变损伤本脏腑而产生的出血(如木火刑金的咳血、肝火犯胃的吐血等)。
血证病因病机演变图
辨治备要
(一)辨证要点
1.辨病证的不同血证具有明确而突出的临床表现——出血,一般不易混淆。但由于引起出血的原因以及出血部位的不同,应注意辨清不同的病证。如从口中吐出的血液,有吐血与咳血之分;小便出血有尿血与血淋之别;大便下血则有便血、痔疮、痢疾之异。应根据临床表现、病史等加以鉴别。
2.辨脏腑病变之异 同一血证,可以由不同的脏腑病变而引起。例如,同属鼻衄,但病变脏腑有在肺、在胃、在肝的不同;吐血有病在胃、在肝之别;齿衄有病在胃、在肾之分;尿血则有病在膀胱、在肾或在脾的不同。
3.辨证候之虚实一般初病多实,久病多虚;由火热迫血所致者属实,由阴虚火旺、气虚不摄,甚至阳气虚衰所致者属虚。实热证,病势急,病程短,血色鲜紫深红,质浓稠,血涌量多,体质多壮实,兼见实热症状。阴虚证,病势缓,病程长,血色鲜红或淡红,时作时止,血量一般不多,形体偏瘦,兼见阴虚内热症状。气(阳)虚证,病多久延不愈,血色暗淡,质稀,出血量少,亦可暴急量多,体质虚弱,伴阳气亏虚症状。
(二)治法方药
火热熏灼,损伤脉络,是血证最常见的病因病机。气为血帅,气能统血,气血休戚相关,治疗血证不能不治气。血证病位不离血,《血证论·吐血》说:“存得一分血,便保得一分命。”血证必须治血。因此治火、治气、治血是血证治疗三大原则。此外,还应注意各种血证的具体病因病机及损伤脏腑的不同,结合证候虚实及病情轻重辨证论治。
1.治火治火即泻火,根据证候虚实的不同,实热证应清热泻火,火降则血自宁静,用药如大黄、黄连、黄芩、山栀等;虚热证因阴虚火旺动血,故当滋阴降火,用药如生地黄、阿胶、白芍、龟胶、旱莲草等。还要结合受病脏腑,分别选择适当的方药。
2.治气明赵献可《医贯·血症论》说:“血随乎气,治血必先理气。”理气即根据证候虚实的不同,实证当清气降气,虚证当补气益气。一是清气,因气分热盛则血热妄行,气清血凉则血自循经,故凉血必先清气,药如石膏、知母、芦根等;二是降气,因气郁则化火,火性上炎,气降则火降,故对上焦血络损伤的咳血、吐血必须降气,药如旋覆花、苏子、竹茹、代赭石、降香等;三是补气,因气虚摄血无能,故当补气摄血,药如人参、黄芪等;四是益气,因阳虚不运则血不归经,若阳气旺盛,则气能帅血循经而行,故应温阳益气,药如附子、肉桂、炮姜、艾叶等。
3.治血唐容川《血证论》提出的止血、消瘀、宁血、补虚仍是当今治血应当遵循的四原则。唐氏认为血证治血:“惟以止血为第一要法。血止之后,其离经而未吐出者,是为瘀血。既与好血不相合,反与好血不相能……必亟为消除,以免后来诸患,故以消瘀为第二治法。止吐消瘀之后,又恐血再潮动,则须用药安之,故以宁血为第三法。邪之所凑,其正必虚,去血既多,阴无有不虚者矣,阴者阳之守,阴虚则阳无所附,久且阳随而亡,故又以补虚为收功之法。”
临证要点
血证是涉及多个脏腑组织,而临床又极为常见的一类病证。既可以单独出现,又常伴见于其他病证的过程中。中医学对血证具有系统而有特色的理论认识,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具有重要的临床指导意义。
1.中医学关于血证的特色理论中,唐容川提出的治血四法尤其值得重视。首先是止血,应根据病因病机进行辨证。凉血止血,用于血热妄行出血,血得热则行,血凉则自能归经,药用水牛角、丹皮、赤芍、白茅根等;收敛止血,用于出血量多不止者,当收敛止血治标为主,但须结合病理表现用药,忌单纯见血止血,而致蓄积成瘀,一般多取炭类药或酸涩药,如侧柏炭、茜根炭、藕节炭、血余炭,以及大小蓟、白及、仙鹤草等;祛瘀止血,用于离经之血瘀滞体内,血脉涩滞,气血不能循经畅行,血出不止者,药用郁金、蒲黄、三七、花蕊石、血竭、失笑散等。其次是消瘀,出血之后常有留瘀,因此血证之治都应消瘀,应辨证后采取止血祛瘀、祛瘀通络、祛瘀生新等法,也可在止血中兼祛瘀,或在止血之后施以祛瘀。第三是宁血,出血之证,血出虽止,须防再发,应祛病因以图安宁,故谓宁血。根据辨证施以清热泻火、滋阴降火、清气降气、益气养血、祛瘀生新等法。最后为补虚,阴损可以及阳,失血之后不但血虚,还可致气虚,轻者气血两虚,重者阴阳俱虚,因此补虚生血是血证调理善后不可缺少的步骤。气虚应扶脾益气;血虚宜养心补肝,或气血双补,或阴阳兼顾。治血四法临床应用时可以一法单行,亦可数法并用,应根据临床实际灵活运用。
2.在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可表现为吐血及便血)的现代治疗中,大黄、白及、云南白药、三七、地榆等药常被选用。尤其是大黄,疗效确切,安全无毒。现代药理研究证实,大黄具有多方面的止血作用。因此,治疗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大黄可作为首选药物,常取生大黄粉,用蜂蜜调成浆液状口服,可以起到很好的止血消瘀作用,且蜂蜜可以减少大黄苦寒伤正之弊。
3.近年来,众多医家对尿血的病因病机看法较为一致,认为主要有热、湿、瘀、虚,尤以前三者多见。因此,清热利湿、凉血止血,滋阴降火、养血止血,补脾固肾、益气摄血三法为尿血的重要治法。临床用药方面,白茅根、小蓟、石韦、琥珀等药,既能止血,又可利小便,可酌情使用。
4.由于中医内科的血证至少包括鼻衄、齿衄、咳血、吐血、便血、尿血、紫斑七个病证,更见于西医学的百余种疾病。故在血证的诊断和治疗过程中,于辨证论治的同时,应与西医学的辨病相结合,以提高疗效。如根据临床观察,火热与瘀血是鼻黏膜糜烂出血的主要原因,凉血祛瘀是常用的治法,因此在辨证的基础上加川牛膝、白茅根、仙鹤草等引血归经、活血止血的药物,可以提高疗效。
5.可以根据出血部位,有针对性地选用止血药。鼻衄和咳血可选白茅根、藕节;齿衄可选茜草根、旱莲草;吐血和便血(远血)除大黄粉外,还可选白及、云南白药或伏龙肝;便血(近血)选生槐花、生地榆;尿血选用大小蓟、鲜茅根。
6.血证的预后,主要与三个因素有关。首先与出血量最为密切。出血量少者病轻;出血量多者病重,甚至可形成气随血脱的危急重证。其次是引起血证的原因。一般来说,外感易治,内伤难愈;新病易治,久病难疗。三是与伴随症状有关。伴有发热、咳喘、脉数等症者,一般病情较重,正如《景岳全书·血证》云:“凡失血等证,身热脉大者难治,身凉脉静者易治,若喘咳急而上气逆,脉见弦紧细数,有热不得卧者死。”
预防调护
预防方面,首先要注意气候变化。相关研究显示,上消化道出血在处暑至次年的春分,气候(气温)变化剧烈或急骤时,尤其是大雪节气前后容易发病,应“虚邪贼风,避之有时”。其次要注意饮食卫生。血证者饮食宜清淡,少食烟、酒、辛辣动火及油腻炙煿之物;吐血、便血者宜少量进食易于消化、富有营养的食物;紫斑的发生与进食某些食品有密切关系者,应禁食诱发紫斑的食品。三是避免情志过极,保持精神愉快,劳逸适度,防止气机郁滞。
血证护理,应当根据出血量多少辨别疾病轻重缓急,进行辨证施护。无论何种血证,轻度出血应注意休息,重症则应卧床甚至绝对卧床休息。注意观察出血的颜色、性状、次数,以及伴随症,若出血急、量多、鲜红,伴随头昏心慌、烦躁不安、汗出肢冷、面色苍白、脉细数等症状,常为大出血的征兆,应积极抢救。
小结
血证以血液不循常道,溢于脉外为共同特点。随出血部位的不同,常见的有鼻衄、齿衄、咳血、吐血、便血、尿血、紫斑等。外感、内伤的多种病因均会导致血证。其基本病机可归纳为火热熏灼及气虚不摄两大类。治火、治气、治血是治疗血证的三个基本原则。治火应清热泻火或滋阴降火;治气应清气降气或补气益气;治血则当遵循《血证论》提出的止血、消瘀、宁血、补虚四原则。各种血证均可酌情选用凉血止血、收敛止血或活血止血的药物,并严密观察病情,做好调摄护理,对促进血证的治愈有重要意义。
名医经验
现代医家对血证论治总以治火、治气、治血为总则。
熊继柏教授辨治血证经验有四:一是对血证辨证,一辨虚实,二辨部位;二是出血严重者,应急速止血,止血之要为降火;三是凡用于止血的药物必须炒炭炮制;四是提出了常用的几味特效止血药:上部出血(衄血、咳血、吐血)可用白茅根、茜草炭、藕节炭,酌加大黄;下部出血可用地榆炭、侧柏叶炭、蒲黄炭等。
周仲瑛教授论治血证的原则有三:一为治血,血出量多者,用收涩止血法;血热妄行者,当予凉血止血法;离经之血瘀滞体内,宜祛瘀止血法;血虚络空,血不能藏者,需用养血止血法。二为治火,实火当用清热泻火法;虚火予滋阴降火法。三为治气,气实者当用清气法、降气法;气虚者需用补气法、温气法。因出血总以血热妄行为多,血热由于火盛,火降血自宁静,血凉则自能归经,故其基本大法应以清热泻火、凉血止血为主。
古籍摘要
《医学入门》:“血随气行,气行则行,气止则止,气温则滑,气寒则凝。故凉血必先清气,知血出某经,即用某经清气之药,气凉则血自归队。若有瘀血凝滞,又当先去瘀而后调气,则其血立止。或元气本虚,又因生冷劳役,损胃失血者,却宜温补,敛而降之,切忌清凉,反致停瘀胸膈不散,量之。”
《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吐血》:“吐血三要法:宜行血不宜止血。血不行经络者,气逆上壅也,行血则血循经络,不止自止。止之则血凝,血凝则发热恶食,病日痼矣。宜补肝不宜伐肝。经曰: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者也。肝为将军之官,主藏血。吐血者,肝失其职也。养肝则肝气平而血有所归,伐之则肝虚不能藏血,血愈不止矣。宜降气不宜降火。气有余即是火,气降即火降,火降则气不上升,血随气行,无溢出上窍之虞矣。降火必用寒凉之剂,反伤胃气,胃气伤则脾不能统血,血愈不能归经矣。”
《景岳全书·血证》:“血从齿缝牙龈中出者为齿衄,此手足阳明二经及足少阴肾家之病。盖手阳明入下齿中,足阳明入上齿中,又肾主骨,齿者骨之所终也。此虽能为齿病,然血出于经,则惟阳明为最。”“便血之与肠澼,本非同类,盖便血者,大便多实而血自下也;肠澼者,因泻痢而见脓血,即痢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