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淋证是以小便频数,淋沥刺痛,欲出未尽,小腹拘急,或痛引腰腹为主症的病证。西医学中的急慢性尿路感染、泌尿道结核、尿路结石、急慢性前列腺炎、化学性膀胱炎、乳糜尿以及尿道综合征等病具有淋证表现者,均可参照本节辨证论治。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称本病为“淋”“淋”,指出了淋证为小便淋沥不畅,甚或闭阻不通之病证。东汉·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中称其为“淋秘”,将其病机归为“热在下焦”,并在《金匮要略·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并治》中对本病的症状作了描述:“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中藏经》根据淋证临床表现的不同,提出了淋有冷、热、气、劳、膏、砂、虚、实八种。
隋·巢元方在《诸病源候论·诸淋病候》中把淋证分为石、劳、气、血、膏、寒、热七种,而以“诸淋”统之,指出:“诸淋者,由肾虚而膀胱热故也。”唐·孙思邈《千金要方》《外台秘要》将淋证归纳为石、气、膏、劳、热五淋。宋代《济生方》又分为气、石、血、膏、劳淋五种。上述两种五淋所指的内容,其差异在于血淋与热淋的有无,但六种淋证均为临床常见。明清时期,张介宾在《景岳全书·淋浊》中倡导“凡热者宜清,涩者宜利,下陷者宜升提,虚者宜补,阳气不固者宜温补命门”的治疗原则。清·尤在泾在《金医翼·诸淋》中说:“初则热淋、血淋,久则煎熬水液,稠浊如膏、如砂、如石也。”说明各种淋证可相互转化或同时存在。他强调的“开郁行气,破血滋阴”治疗石淋的原则,对临床确有指导意义。
【附】尿浊
尿浊是以小便浑浊,白如泔浆,尿时无涩痛不利感为主症的疾患。西医学中的乳糜尿,多属本病范围。
本病的病机为湿热下注,脾肾亏虚。多由过食肥甘油腻食物,脾失健运,酿湿生热,或某些疾病(如血丝虫病)病后,湿热余邪未清,蕴结下焦,清浊相混,而成尿浊。或热盛灼络,络损血溢,则尿浊伴血。如久延不愈,或屡经反复,湿热邪势虽衰,但精微下泄过多,导致脾肾两伤,脾虚中气下陷,肾虚固摄无权,封藏失职,病情更为缠绵。此外,脾肾气虚阳衰,气不摄血,或阴虚火旺,伤络血溢,还可引起尿浊夹血。多食肥腻食物,或劳累过度,可使本病加重或复发。
1.湿热下注
临床表现:小便浑浊,色白或黄或红,或夹凝块,上有浮油,或伴血块,尿道有灼热感,口苦,口干;舌质红,苔黄腻,脉濡数。
治法:清热利湿,分清泄浊。代表方:程氏萆薢分清饮。
本方由萆薢、黄柏、车前子、石菖蒲、茯苓、白术、莲子心、丹参组成。若小腹胀,尿涩不畅,加台乌药、青皮、郁金;伴有血尿,加小
蓟、侧柏叶、藕节、白茅根。
2.脾虚气陷
临床表现:尿浊反复发作,日久不愈,状如白浆,小腹坠胀,神倦无力,面色无华,劳累后发作或加重;舌淡苔白,脉虚软。
治法:健脾益气,升清固摄。代表方:补中益气汤。
本方由黄芪、人参、白术、炙甘草、陈皮、升麻、柴胡、当归组成。尿浊夹血,加藕节、阿胶、旱莲草;若见肢冷便溏,加附子、炮姜。
3.肾虚不固
临床表现:尿浊日久不愈,小便乳白如脂膏,精神萎靡,消瘦无力,头晕耳鸣,腰膝酸软。肾阴亏虚者兼见烦热,口干;舌质红,脉细数。肾阳亏虚者兼面色白,形寒肢冷;舌质淡红,脉沉细。
治法:偏肾阴虚者,宜滋阴益肾;偏阳虚者,宜温肾固摄。
代表方:偏肾阴虚者,用知柏地黄丸;偏肾阳虚者,用鹿茸补涩丸。
知柏地黄丸由六味地黄丸加知母、黄柏组成;鹿茸补涩丸由人参、黄芪、菟丝子、桑螵蛸、莲肉、茯苓、肉桂、附子、鹿茸、桑皮、龙骨、补骨脂、五味子组成。前方滋养肾阴;后方温肾固摄。尿浊夹血,加阿胶、生地黄、旱莲草;小便涩痛、舌苔黄腻,加知母、黄柏。上述诸证型的治疗,不论虚实,均可加用玉米须、马鞭草、飞廉、葵花心以增强疗效。
本病初起以湿热为多,属实证,治宜清热利湿;病久则脾肾亏虚,治宜培补脾肾,固摄下元;虚实夹杂者,应标本兼顾。
辨证论治
1.热淋
临床表现:小便频数短涩,灼热刺痛,溺色黄赤,少腹拘急胀痛,寒热起伏,口苦,呕恶,腰痛拒按,大便秘结;苔黄腻,脉滑数。
治法:清热利湿通淋。代表方:八正散。
本方由瞿麦、萹蓄、木通、车前子、滑石、栀子、灯心草、大黄、甘草组成。若大便秘结、腹胀者,可重用生大黄、枳实;伴寒热、口苦、呕恶者,可合小柴胡汤;若湿热伤阴者见口干、舌红少苔、脉细者,去大黄,加生地黄、知母、白茅根。
2.石淋
临床表现:尿中夹砂石,排尿涩痛,或排尿时突然中断,尿道窘迫疼痛,少腹拘急,往往突发,一侧腰腹绞痛难忍,甚则牵及外阴,尿中带血;舌红,苔薄黄,脉弦或带数。
治法:清热利湿,排石通淋。代表方:石韦散。
本方由石韦、冬葵子、瞿麦、滑石、车前子组成。临证应用时多加金钱草、海金沙、鸡内金等;腰腹绞痛者,加芍药、甘草;若尿中带血,可加小蓟、生地黄、藕节;小腹胀痛加木香、乌药;绞痛缓解,多无明显自觉症状,可常用金钱草煎汤代茶;若结石过大,阻塞尿路,肾盂严重积水者,宜手术治疗。
3.血淋
临床表现:小便热涩刺痛,尿色深红,或夹有血块,疼痛满急加剧,心烦;舌尖红,苔黄,脉滑数。
治法:清热通淋,凉血止血。代表方:小蓟饮子。
本方由小蓟、生地黄、蒲黄、藕节、滑石、木通、淡竹叶、栀子、当归、甘草组成。舌暗或有瘀点,脉细涩者,加三七、牛膝、桃仁以化瘀止血;若出血不止,可加仙鹤草、琥珀粉;尿痛涩滞不显著,腰膝酸软,神疲乏力,舌淡红,脉细数,当滋阴清热,补虚止血,知柏地黄丸加减。
4.气淋
临床表现:郁怒之后,小便涩滞,淋沥不已,少腹胀满疼痛;苔薄白,脉弦。
治法:理气疏导,通淋利尿。代表方:沉香散。
本方由沉香、橘皮、当归、白芍、石韦、滑石、冬葵子、王不留行、甘草组成。胸胁胀满者,加青皮、乌药、小茴香、广郁金;若气滞日久,舌暗有瘀斑,脉涩者,加红花、赤芍、益母草;若久病少腹坠胀,尿有余沥,面色萎黄,舌质淡,脉虚细无力,可用补中益气汤。
5.膏淋
临床表现:小便浑浊,乳白或如米泔水,上有浮油,置之沉淀,或伴有絮状凝块物,尿道热涩疼痛,尿时阻塞不畅,口干;舌质红,苔黄腻,脉濡数。
治法:清热利湿,分清泄浊。代表方:程氏萆薢分清饮。
本方由萆薢、黄柏、车前子、石菖蒲、茯苓、白术、莲子心、丹参组成。小腹胀,尿涩不畅,加乌药、青皮;伴有血尿,加小蓟、藕节、白茅根;小便黄赤,热痛明显,加甘草梢、竹叶、通草;病久湿热伤阴,加生地黄、麦冬、知母。
6.劳淋
临床表现:小便不甚赤涩,溺痛不甚,但淋沥不已,时作时止,遇劳即发,病程缠绵;面色萎黄,少气懒言,神疲乏力,小腹坠胀,里急后重或大便时小便点滴而出,腰膝酸软,肾阳虚见畏寒肢冷,肾阴虚见面色潮红,五心烦热;舌质淡,脉细弱。
治法:补脾益肾。
代表方:无比山药丸。
本方由山药、地黄、山茱萸、肉苁蓉、菟丝子、杜仲、巴戟天、赤石脂、五味子、茯神、泽泻、牛膝组成。若中气下陷,症见少腹坠胀,尿频涩滞,余沥难尽,不耐劳累,面色无华,少气懒言,舌淡,脉细无力,可用补中益气汤加减。
病因病机
淋证的发生主要因外感湿热、饮食不节、情志失调、禀赋不足或劳伤久病引起;其主要病机为湿热蕴结下焦,肾与膀胱气化不利。
1.外感湿热因下阴不洁,秽浊之邪从下侵入机体,上犯膀胱,或由小肠邪热、心经火热、下肢丹毒等他脏外感之热邪传入膀胱,发为淋证。
2.饮食不节多食辛热肥甘之品,或嗜酒太过,脾胃运化失常,积湿生热,下注膀胱,乃成淋证。正如严用和《济生方淋闭论治》云:“此由饮酒房劳,或动役冒热,或饮冷逐热,或散石发动,热结下焦,遂成淋闭;亦有温病后,余热不散,霍乱后,当风取凉,亦令人淋闭。”说明了淋证的发病多由湿热而致。其湿热可来源于外感,亦可由饮食不当而自生。
3.情志失调情志不遂,肝气郁结,三焦通调失常,或气郁化火,气火郁于膀胱,导致淋证。《医宗必读淋证》言:“妇女多郁,常可发为气淋和石淋。”
4.禀赋不足或劳伤久病 禀赋不足,肾与膀胱先天畸形;或久病缠身,劳伤过度,房事不节,多产多育;或久淋不愈,耗伤正气;或妊娠、产后脾肾气虚,膀胱易于感受外邪,而致本病。
淋证的病位在膀胱与肾,与肝、脾相关;基本病理变化为湿热蕴结下焦,肾与膀胱气化不利;病理因素主要为湿热之邪。由于湿热导致病理变化的不同,及累及脏腑器官之差异,临床上乃有六淋之分。若湿热客于下焦,膀胱气化不利,小便灼热刺痛,则为热淋;若膀胱湿热,灼伤血络,迫血妄行,血随尿出,乃成血淋;若湿热久蕴,熬尿成石,遂致石淋;若湿热蕴久,阻滞经脉,脂液不循常道,小便浑浊,而为膏淋;若肝气失于疏泄,气火郁于膀胱,则为气淋;若久淋不愈,湿热留恋膀胱,由腑及脏,继则由肾及脾,脾肾受损,正虚邪弱,遂成劳淋;若肾阴不足,虚火扰动阴血,亦为血淋;若肾虚下元不固,不能摄纳精微脂液,亦为膏淋;若中气不足,气虚下陷,膀胱气化无权,亦成气淋。
淋证的病理性质有实、有虚,且多见虚实夹杂之证。初起多因湿热为患,正气尚未虚损,故多属实证。但淋久湿热伤正,由肾及脾,每致脾肾两虚,而由实转虚。如邪气未尽,正气渐伤,或虚体受邪,则成虚实夹杂之证,常见阴虚夹湿热、气虚夹水湿等。因此,淋证多以肾虚为本,膀胱湿热为标。
淋证虽有六淋之分,但各种淋证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表现在转归上,首先是虚实之间的转化。如实证的热淋、血淋、气淋可转化为虚证的劳淋。反之,虚证的劳淋,亦可能兼夹实证的热淋、血淋、气淋。而当湿热未尽,正气已伤,处于实证向虚证的移行阶段,则表现为虚实夹杂的证候。
预后往往与证候类型及病情轻重有关。淋证之实证,如热淋、血淋、石淋初起,病情轻者一般预后良好;若处理不当可致热毒入营血;若久淋不愈,脾肾两虚,则发为劳淋;甚者脾肾衰败,可导致水肿、癃闭、关格;若石阻水道,可出现水气上凌心肺等重证。
淋证病因病机演变图
辨治备要
(一)辨证要点
1.辨淋证类别六种淋证均有小便频涩,滴沥刺痛,小腹拘急引痛。此外各种淋证又有不同的特殊表现。热淋起病多急骤,小便赤热,溲时灼痛,或伴有发热,腰痛拒按;石淋以小便排出砂石为主症,或排尿时突然中断,尿道窘迫疼痛,或腰腹绞痛难忍;气淋小腹胀满较明显,小便艰涩疼痛,尿后余沥不尽;血淋为溺血而痛;膏淋症见小便浑浊如米泔水,或滑腻如膏脂;劳淋小便不甚赤涩,溺痛不甚,但淋沥不已,时作时止,遇劳即发。
2.辨证候虚实根据病程、症状、脉象等辨别淋证的虚实。初起或在急性发作阶段属实,以膀胱湿热、砂石结聚、气滞不利为主,主要表现为小便涩痛不利、舌红苔黄、脉实数;久病多虚,病在脾肾,以脾虚、肾虚、气阴两虚为主,表现为小便频急、痛涩不甚、舌淡苔薄、脉细软。同一种淋证,也有虚实之分。如气淋,既有实证,又有虚证,实证由于气滞不利,虚证源于气虚下陷。同一血淋,由于湿热下注,热盛伤络者,属实;由于阴虚火旺,扰动阴血者,属虚。再如热淋经过治疗,有时湿热尚未祛尽,又出现肾阴不足或气阴两伤等虚实并见的证候。石淋日久亦可伤及正气,阴血亏虚,而表现为气血俱虚的证候。在淋证虚实转化中,每多虚实夹杂,故必须分清标本虚实的主次和证情之缓急。
3.辨标本缓急各种淋证可以互相转化,也可以同时存在,这就有一个标本缓急的问题。一般是以正气为本,邪气为标;病因为本,证候为标;日病为本,新病为标,来进行分析判断。治疗上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如劳淋复感外邪,发作时治标为主,缓解时固本为主。
(二)治法方药
淋证初起多实,以祛邪为主,常用清利湿热、凉血止血、理气疏导、排石通淋等法。日久虚象明显,多补益脾肾。虚实夹杂者,治当清利与补虚并用。
热淋多由湿热所致,治疗上以清热通淋为主,但热结血分,动血伤络,多见尿血,应加入凉血之品。凉血有助于泄热,生地榆、生槐角、大青叶为常用药物。其中地榆生用凉血清热力专,直入下焦凉血泄热而除疾;生槐角能入肝经血分,泄热除湿为其特长。此外,热淋亦可见肝
经火旺及心火偏盛者,治疗上以八正散为基础方,还可配合龙胆泻肝汤或导赤散加减;若毒热弥漫三焦,而见高热寒战、头身疼痛、口渴、小便短赤、大便秘结,用黄连解毒汤合五味消毒饮。
对石淋的治疗,除使用利水通淋、排石消坚的中药外,加用行气活血、化石软坚的中药,如穿山甲、王不留行、当归、桃仁、大黄、赤芍、牛膝等,疗效更佳。若病久砂石不去,面色少华,精神委顿,少气乏力,舌淡边有齿印,脉细而弱;或腰腹隐痛,手足心热,舌红少苔,脉细带数,用补中益气汤加金钱草、海金沙、冬葵子。
对劳淋表现为腰膝酸软、畏寒肢冷者,亦可用金匮肾气丸治疗。膏淋久不已,脾肾亏虚,反复发作,淋出如脂,涩痛不甚,形体日见消瘦,头昏无力,腰膝酸软,舌淡,苔腻,脉细无力。此为脾肾两虚,气不固摄,用《医学衷中参西录》膏淋汤,补脾益肾固涩。偏于脾虚中气下陷者,配用补中益气汤;偏于肾阴虚者,配用七味都气丸;偏于肾阳虚者,配用金匮肾气丸加减。
淋证迁延日久,可致肾气虚弱,腰酸,小便淋沥不已,时作时止。补虚时须配合泄浊化瘀,病久阴阳俱虚,可用仙灵脾、肉苁蓉、菟丝子、生地黄、怀山药、山茱萸益肾固本;加萆薢、生薏米、茯苓、丹参、败酱草、赤芍等泄浊化瘀。
临证要点
1.辨别部位。淋证是由于湿热蕴于肾与膀胱为患,有轻重之别,仅在膀胱为轻,及肾者为重。轻者见尿急、尿频、尿痛,但无恶寒、发热、腰痛等,治疗上清热利湿通淋,用药数日即可;重者见腰痛、高热、恶寒,当加以清热解毒之品,用药时间要长,以免湿热留恋。
2.淋证当补即补、当汗则汗。淋证的治法,古有忌汗、忌补之说,如《金匮要略》说:“淋家不可发汗。”《丹溪心法淋》说:“最不可用补气之药,气补而愈胀,血得补而愈涩,热得补而愈盛。”临床实际未必都是如此。若淋证确因外感诱发,或淋家新感外邪,症见恶寒、发热、鼻塞流涕、咳嗽、咽痛者,仍可适当配合运用辛凉解表发汗之剂。因淋证为膀胱有热,阴液不足,即使感受寒邪,亦容易化热,故避免辛温之品。至于淋证忌补之说,是指实热之证而言,诸如脾虚中气下陷、肾虚下元不固,自当运用健脾益气、补肾固涩等法治之,不必有所禁忌。
预防调护
注意外阴清洁,不憋尿,多饮水,每2~3小时排尿1次。房事后即行排尿,防止秽浊之邪从下阴上犯膀胱。妇女在月经期、妊娠期、产后更应注意外阴卫生,以免虚体受邪。避免纵欲过劳,保持心情舒畅。
发病后注意休息,禁房事,饮食宜清淡。热淋、血淋者忌肥腻辛辣酒醇之品;石淋者多饮水;久淋患者忌劳累。初起尿频、疼痛,继之出现高热、寒战、腰痛者,需及时诊治。
小结
淋证是以小便频数、淋沥刺痛、小腹拘急引痛为主症的疾病。根据病因和症状特点不同,可分为热淋、血淋、石淋、气淋、膏淋、劳淋六证。淋证的基本病机为湿热蕴结下焦,肾与膀胱气化不利。病理因素以湿热为主,病位在膀胱与肾。病理性质初病多实,久则转虚,或虚实夹杂。辨证时首辨淋证类别,再审证候虚实,三别标本缓急。初起湿热蕴结,膀胱气化失司者属实,治以清热利湿通淋;病久脾肾两亏,膀胱气化无权者属虚,治宜培补脾肾;虚实夹杂者,宜标本兼治,并根据各个淋证的特征,或参以止血,或辅以行气,或配以排石,或佐以泄浊等。
淋证的预后,热淋、血淋、石淋初起,病情轻者一般预后良好;或久淋不愈,脾肾两虚,发为劳淋;甚者脾肾衰败,成为水肿、癃闭、关格;或肾虚肝旺,成为头痛、眩晕;或石阻水道,出现水气上凌心肺等重证。
名医经验
治疗淋证实证多以清利湿热为主;虚证及虚实夹杂者当祛邪扶正并用。邹云翔治疗慢性肾盂肾炎常用滋肾通关丸加味。对肾阳不足者,由于命火式微,肾家气化无权施展,肾气不足于内,寒湿由外乘袭,以致水湿内积、腰部酸痛觉冷、尿色清、夜尿频数、大便多不实、自汗、时或低热、脉象沉细而迟、舌嫩苔薄,治宜温肾助阳,化气利湿。对肾阴不足者,由于肺经蕴热,营阴不足,金不生水,或因房事过度,或因过劳,耗其真阴,以致肾水内亏,阴虚阳盛,症见腰痛、腿软、小便频数、色黄或深黄、头昏痛、咽干、口燥,甚或颧红、盗汗、舌绛苔淡,治以益肾育阴、壮水制阳、祛风利湿。对于脾肾两虚,有因脾虚运化失职,消导不良,肾虚阳弱,摄纳无权,二阳俱虚,虚则下陷,故见腰痛牵引腹部、小便频数、大便溏泄、纳少腹胀、下肢轻度浮肿、面黄、舌苔淡白、脉象濡细,治拟补气健脾、温阳益肾、祛风利湿。对于虚劳者,由于肺、脾、肾三脏亏虚,阳虚火衰,不能生土,土虚不能生金,金伤不能生水,辗转相因,故症见腰疼难以转侧、膝胫痿软、不耐久立、小便频数,甚则失禁、颧红骨蒸潮热、耳鸣、自汗或盗汗、皮肤干糙、纳减便溏、易患感冒、苔腻质淡、脉细无力,治宜补肺益肾、健运脾土,佐以祛风利湿。
古籍摘要
《中藏经·论诸淋及小便不利》:“五脏不通,六腑不和,三焦痞涩,营卫耗失……砂淋者,腹脐中隐痛,小便难,其痛不可忍,须臾,从小便中下如砂石之类。虚伤真气,邪热渐增,结聚而成砂。又如以水煮盐,火大水少,盐渐成石之类……非一时而作也,盖远久乃发,成即五岁,败即三年,壮人五载,祸必至矣,宜乎急攻。八淋之中,惟此最危。”
《金匮翼·诸淋》:“散热利小便,只能治热淋、血淋而已。其膏、砂、石淋,必须开郁行气,破血滋阴方可。”
《证治汇补·下窍门》:“劳淋,遇劳即发,痛引气街,又名虚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