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痫证,又称为“癫痫”,是以发作性神情恍惚,甚则突然仆倒,昏不知人,口吐涎沫,两目上视,肢体抽搐,或口中怪叫,移时苏醒,一如常人为主要临床表现的一种病证。发作前可伴眩晕、胸闷等先兆,发作后常有疲倦乏力等症状。西医学的癫痫与痫证的临床表现基本相同,无论大发作、小发作,还是局限性发作或精神运动性发作等,均可参照本节辨证论治。
春秋战国时期,有关本病始称“巅疾”,属“胎病”。如《素问·奇病论》曰:“人生而有病癫疾者……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灵枢·癫狂》云:“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其认为发病与先天因素有关,还指出了痫证发作时先肌肉僵直后脊背痛的临床表现。
隋唐时期,首次提出“癫痫”或“痫”病名,对痫证的病名及症状有更明确的记载。巢元方《诸病源候论·痫候》曰,“其发病之状,或口眼相引而目睛上摇,或手足瘛疭,或背强直,或颈项反折”,并按不同病因分为风痫、惊痫、食痫等。《诸病源候论·癫狂候》曰:“卒发仆也,吐涎沫、口㖞、目急、手足缭戾,无所觉知,良久乃苏。”其对本病临床症状描述详细。《诸病源候论·五癫病候》指出其有反复发作的特点。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论治病略例第三》首次提出“癫痫”或“痫”病名,并将癫痫症状归纳为20条。《备急千金要方·惊痫第三》则强调重视癫痫发作之前的精神状态表现。
宋金元时期,对本病的病因病机有较深刻的认识。如陈言《三因极一病证方论·癫痫叙论》云:“夫癫痫病,皆由惊动,使脏气不平,郁而生涎,闭塞诸经,厥而乃成,或在母胎中受惊,或少小感风寒暑湿,或饮食不节,逆于脏气。”其指出惊恐、痰涎、外感、饮食不节等多种因素导致脏气不平,阴阳失调,神乱而病。严用和《济生方·癫痫论治》,“此五痫应乎五畜,五畜应乎五脏者也”,对痫证按五脏分类。张子和《儒门事亲·卷十一》谓:“大凡风痫病发,项强直视,不省人事,此乃肝经有热也。”朱震亨《丹溪心法·痫》中指出“无非痰涎壅塞,迷闷孔窍”引发本病,主张“大率行痰为主”。
明清时期,逐渐完善本病的理法方药。龚信《古今医鉴·五痫》中认为,其多由七情郁结、感受外邪、惊恐等因素致痰迷心窍而发病,治宜豁痰顺气,清火平肝。明·王肯堂《证治准绳·癫狂痫总论》将癫狂痫三者加以区别,是痫证认识上的大飞跃。程国彭《医学心悟·癫狂痫》创制定痫丸,至今仍为痫证治疗的代表方剂。李用粹在《证治汇补·痫病》提出阳痫、阴痫的分证方法及相应治则治法。叶天士《临证指南医案·癫痫》云:“痫之实者,用五痫丸以攻风,控涎丸以劫痰,龙荟丸以泻火;虚者当补助气血,调摄阴阳,养营汤、河车丸之类主之。”主张从虚实论治本病。王清任《医林改错·痹症有瘀血说》则认为,痫证的发生与“元气虚”和“脑髓瘀血”有关,并创龙马自来丹、黄芪赤风汤治疗本病证属气虚血瘀者,至今对本病的治疗仍具有参考价值。
辨证论治
(一)发作期
1.阳痫
临床表现:突然昏仆,不省人事,面色潮红、紫红,继之转为青紫或苍白,口唇青紫,牙关紧闭,两目上视,项背强直,四肢抽搐,口吐涎沫,或喉中痰鸣,或发怪叫,甚则二便自遗,移时苏醒;病发前多有眩晕,头痛而胀,胸闷乏力,喜欠伸等先兆症状;平素多有情绪急躁,心烦失眠,口苦咽干,便秘尿黄等症;舌质红,苔白腻或黄腻,脉弦数或弦滑。
治法:急以开窍醒神,继以泻热涤痰息风。代表方:黄连解毒汤合定痫丸。
黄连解毒汤由黄芩、黄连、黄柏、栀子组成;定痫丸由天麻、川贝母、半夏、茯苓、茯神、胆南星、石菖蒲、全蝎、甘草、僵蚕、琥珀、陈皮、远志、丹参、麦冬、辰砂、生姜、竹沥组成。前方能清上、中、下三焦之火;后方能化痰开窍、息风定痫。二方合用,共奏清热息风、涤痰开窍之功。热甚者可选用安宫牛黄丸或紫雪丹;大便秘结,加生大黄、芒硝、枳实、厚朴。
2.阴痫
临床表现:突然昏仆,不省人事,面色晦暗青灰而黄,手足清冷,双眼半开半合,肢体拘急,或抽搐时作,口吐涎沫,一般口不啼叫,或声音微小,醒后周身疲乏,或如常人;或仅表现为一过性呆木无知,不闻不见,不动不语,数秒至数分钟即可恢复,恢复后对上述症状全然不知,多则一日数次或十数次发作;平素多见神疲乏力,恶心泛呕,胸闷咳痰,纳差便溏等症;舌质淡,苔白腻,脉多沉细或沉迟。治法:急以开窍醒神,继以温化痰涎,顺气定痫。
代表方:五生饮合二陈汤。
五生饮由生南星、生半夏、生白附子、川乌、黑豆组成;二陈汤由橘红、半夏、茯苓、甘草、生姜、乌梅组成。前方温阳散寒化痰;后方理气化痰。时有恶心欲呕者加生姜、苏梗、竹茹;胸闷痰多者,加瓜蒌、枳实、胆南星;纳差便溏者,加党参、炮姜、诃子。
痫证重症,持续不省人事,频频抽搐者,属病情危重,应予以中西医结合抢救治疗,注意及时防治其急性并发症。偏阳衰者,见面色苍白,汗出肢冷,鼻鼾息微,脉微欲绝等表现,可辅以参附注射液静脉滴注;偏阴虚者,见面红身热,躁动不安,息粗痰鸣,呕吐频频等表现,可辅以参麦注射液静脉滴注;抽搐甚者,可予紫雪丹,或配合针灸疗法,促其苏醒。
(二)休止期
1.肝火痰热
临床表现:平时急躁易怒,面红目赤,心烦失眠,咳痰不爽,口苦咽干,便秘溲黄;发作时昏仆抽搐,吐涎,或有吼叫;舌红,苔黄腻,脉弦滑而数。
治法:清肝泻火,化痰宁心。代表方:龙胆泻肝汤合涤痰汤。
龙胆泻肝汤由龙胆草、黄芩、栀子、泽泻、木通、车前子、当归、生地、柴胡、生甘草组成;涤痰汤由制半夏、制南星、橘红、枳实、茯苓、人参、石菖蒲、竹茹、甘草、生姜、大枣组成。前方以清泻肝火为主;后方涤痰开窍见长。有肝火动风之势者,加天麻、钩藤、地龙、全蝎;大便秘结者,加大黄、芒硝;彻夜难寐者,加酸枣仁、柏子仁、五味子。
2.脾虚痰盛
临床表现:平素神疲乏力,少气懒言,胸脘痞闷,纳差便溏;发作时面色晦滞或白,四肢不温,蜷卧拘急,呕吐涎沫,叫声低怯;舌质淡,苔白腻,脉濡滑或弦细滑。
治法:健脾化痰。
代表方:六君子汤。
本方由人参、半夏、茯苓、陈皮、白术、甘草组成。痰浊盛,呕吐痰涎者,加胆南星、瓜蒌、旋覆花;便溏者,加薏苡仁、炒扁豆、炮姜等;脘腹胀满,饮食难下者,加神曲、谷芽、麦芽;兼见心脾气血两虚者,合归脾汤加减;若精神不振,久而不复,宜服河车大造丸。
3.肝肾阴虚
临床表现:痫证频发,神思恍惚,面色晦暗,头晕目眩,伴两目干涩,耳轮焦枯不泽,健忘失眠,腰膝酸软,大便干燥;舌红,苔薄白或薄黄少津,脉沉细数。
治法:滋养肝肾,填精益髓。代表方:大补元煎。
本方由人参、山药、熟地黄、杜仲、当归、山茱萸、枸杞、炙甘草组成。若神思恍惚,持续时间长者,可合酸枣仁汤加阿胶、龙眼肉;恐惧、焦虑、忧郁者,可合甘麦大枣汤;若水不制火,心肾不交者,合交泰丸;大便干燥者,加玄参、肉苁蓉、火麻仁。
4.瘀阻脑络
临床表现:平素头晕头痛,痛有定处,常伴单侧肢体抽搐,或一侧面部抽动,颜面口唇青紫;舌质暗红或有瘀斑,舌苔薄白,脉涩或弦。多继发于中风、颅脑外伤、产伤、颅内感染性疾患后。
治法:活血化瘀,息风通络。代表方:通窍活血汤。
本方由麝香、桃仁、红花、赤芍、川芎、老葱、红枣、鲜姜、黄酒组成。临证多加用石菖蒲、远志;全蝎、地龙、僵蚕;龙骨、牡蛎。肝阳上亢者,加钩藤、石决明、白芍;痰涎偏盛者,加半夏、胆南星、竹茹;纳差乏力,少气懒言,肢体瘫软者,加黄芪、党参、白术。
病因病机
痫证的病因可分为先天因素和后天因素两大类。先天因素主要为先天禀赋不足或禀赋异常,后天因素包括情志失调、饮食不节、跌仆外伤或患他病致脑窍损伤等。二者均可造成脏腑功能失调,风、火、痰、瘀闭塞清窍,积痰内伏,偶遇诱因触动,则脏气不平,阴阳失衡而致气机逆乱,元神失控而发病。
1.禀赋异常痫证之始于幼年者多见,与先天因素有密切关系,所谓“羊癫风,系先天之元阴不足”。胎儿在母腹时,母亲突受惊恐而致气机逆乱,精伤肾亏,或妊娠期间母体多病、过度劳累、服药不当等原因损及胎儿,使胎气受损,胎儿出生后发育异常,发为本病。另外,父母体质虚弱致胎儿先天禀赋不足,或父母本患痫证而脏气不平,胎儿先天禀赋异常,后天亦容易发生痫证。
2.情志失调七情中主要责之于惊恐,如《证治汇补痫病》:“或因卒然闻惊而得,惊则神出舍空,痰涎乘间而归之。”由于突受惊恐,致气机逆乱,痰浊随气上逆,蒙蔽清窍;或五志过极化火生风,或肝郁日久化火生风,风火夹痰上犯清窍,元神失控,发为本病。小儿脏腑娇嫩,元气未充,神气怯弱,更易因惊恐而发生本病。
3.饮食不节过食肥甘厚味,损伤脾胃,脾失健运,聚湿生痰,痰浊内蕴;或气郁化火,火邪炼津成痰,积痰内伏,一遇诱因,痰浊蒙蔽元神清窍,发为本病。
4.脑窍损伤由于跌仆撞击,或出生时难产,或患他病,如温疫(颅内感染)、中毒等导致脑脉瘀阻或脑窍损伤,而致神志逆乱,昏不知人,而发为本病。
本病病位在脑,与心、肝、脾、肾等脏密切相关,基本病机为积痰内伏,经风火触动,痰瘀互结,上蒙清窍而发病。《医学纲目·癫痫》所云“癫痫者,痰邪逆上也”即是此意。病位在脑,与心、肝、脾、肾等脏密切相关。病理因素涉及风、火、痰、瘀等,尤以痰邪作祟最为重要。痫证之痰,具有随风气而聚散和胶固难化两大特点,痰聚气逆,闭阻清窍,则痫证发作;痰降气顺,则发作休止;若风阳痰火逆而不降,则见痫证大发作。至于发作时间的久暂,间歇期的长短,则与气机顺逆和痰浊内聚程度有密切关系。因痰胶固难化,故痫证久发难愈,反复不止。
本病的病理性质属虚实夹杂。早期以实为主,主要表现为风痰闭阻,或痰火阻窍,或痰瘀互结。后期因病情迁延,正气损伤,多为虚实夹杂。幼年即发病者多为先天禀赋不足,病性多属虚或虚中夹实。痫证发作期多实或实中夹虚,休止期多虚或虚中夹实。休止期仅是风、火、痰、瘀等邪气暂时安静,但由于病因未除,宿痰未净,脏腑功能未能恢复,随时可能再次发作。
本病的病机转化取决于正气的盛衰及痰邪的深浅。发病初期,痰瘀阻窍,肝郁化火生风,风痰闭阻或痰火炽盛等,因正气尚足,痰邪尚浅,瘀血尚轻,易于康复;若日久不愈,痰瘀凝结胶固,损伤正气,可转为虚实夹杂之证,痰邪深伏难去,治愈较难。因本病常时发时止,且时有反复,若久治不愈,必致脏腑愈虚,痰浊愈深,而成顽痰;顽痰难除,则痫证反复发作,乃成痼疾。
痫证病因病机演变图
辨治备要
(一)辨证要点
1.辨病情轻重痫证发作有轻重之别。判断本病之轻重,可从以下几个方面加以区分。从时间方面看,一是病发持续时间之长短,一般持续时间长则病重,短则病轻;二是发作间隔时间之久暂,即间隔时间短则病重,间隔时间长则病轻。从症状方面看,轻者仅有呆若木鸡,不闻不问,不动不语,可无抽搐,或见筋惕肉,可突然中断活动,手中物体突然落下,或头突然向前倾下而又迅速抬起,或短暂时间眼睛上翻,或两目上视,经数秒钟或数分钟后即可恢复。重者则来势迅急,猝倒嚎叫,四肢抽搐,小便自遗,昏不知人。从病机方面看,病情轻重与痰浊浅深和正气盛衰密切相关,病初正气未衰,痰浊不重,病情相对较轻,多易愈。如若反复发作,正气衰弱,痰浊不化,愈发愈频,正气更衰,互为因果,病情亦渐重。
2.辨病性虚实痫证发病初期多属实证,反复发作日久则为虚实夹杂。发作期多实或实中夹虚,休止期多虚或虚中夹实。阳痫发作多实,阴痫发作多虚。实者当辨风、痰、火、瘀之别,如来势急骤,神昏猝倒,不省人事,口噤牙紧,颈项强直,四肢抽搐者,属风;发作时口吐涎沫,气粗痰鸣,呆木无知,发作后或有情志错乱,幻听错觉,或有梦游者,属痰;如猝倒啼叫,面赤身热,口流血沫,平素或发作后有大便秘结,口臭苔黄者,属火;发作时面色潮红、紫红,继则青紫,口唇紫绀,或有颅脑外伤、产伤等病变者,属瘀。虚者则当区分脾虚不运、心脾两虚、心肾两虚、肝肾阴虚等不同。
3.辨阳痫、阴痫痫证发作时有阳痫、阴痫之分。发作时牙关紧闭,伴面红、痰鸣声粗、舌红、脉数有力者多为阳痫;面色晦暗或萎黄、肢冷、口无怪叫或叫声低微者多为阴痫。阳痫发作多属实,阴痫发作多属虚。
(二)治法方药
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痫证治疗首当分清标本虚实,轻重缓急。发作期开窍醒神定痫以治其标,发作时急以针刺人中、十宣、合谷等穴以醒神开窍,继之灌服汤药,旨在缓解发作,治宜清泻肝火,豁痰息风,开窍定痫。若有持续发作状态,可配合抗癫痫西药。休止期祛邪补虚以治其本,治宜健脾化痰,滋补肝肾,养心安神等。投以滋补肝肾之品,既可育阴潜阳息风,又可柔筋,对防治痫证反复发作具有一定作用。
临证要点
1.治疗遵循“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原则。发作时应“急则治其标”“甚者独行”,采用豁痰顺气法,顽痰胶固需辛温开导,痰热胶着需清化降火,治疗着重在风、痰、火、虚四个字上,当控制病情后,一般不应随意更改方药,否则易致大发作。在痫证发作缓解后应“缓则治其本”“间者并行”,坚持标本并治,守法守方,坚持服药,服药3~5年后再逐步减量,方能避免或减少发作。
2.巧用辛热开破法。痰浊闭阻,气机逆乱是本病的主要病机,故治疗多以涤痰、行痰、豁痰为大法。然痫证之痰,异于一般痰邪,具有深遏潜伏,胶固难化,随风气而聚散之特征,非一般祛痰与化痰药物所能涤除。辛热开破法是针对痫证顽痰难化这一特点而制定的治法,采用大辛大热的川乌、半夏、南星、白附子等具有振奋阳气、推动气化作用的药物,以开气机之闭塞,破痰邪之积聚,捣沉痼之胶结,从而促进顽痰消散,痫证缓解。
3.注重虫类药及芳香开窍药的应用。小发作为病邪入络称为“络风”,虫类药具较好的入络搜风、祛风化痰止痉之功,其力非草本药所能代替,临床实践证明其具有良好减轻和控制发作的效果。在各类证候中均可在辨证基础上酌情使用虫类药,常用药有全蝎、蜈蚣、地龙、僵蚕、蝉衣等,并可配合应用平肝镇潜药物,如钩藤、石决明等。如另取研粉吞服效果尤佳,每服1~1.5g,每日2次,小儿剂量酌减。芳香开窍类药物性多辛散走窜,能通善开,是醒神开窍佳品,芳香药物气味芳香,且有解内生痰毒之功,临证时应酌情选用,尤其是在发作期需紧急缓解病情时,常用药有人工麝香、冰片、人工牛黄、菖蒲、郁金等。
预防调护
保持精神愉快,避免精神刺激,怡养性情,劳逸适度。妇女在怀孕前积极治疗原发病,避免胎儿头颅外伤、颅内感染等发生。休止期患者应避免近水、近火、近电、高空作业及驾驶车辆,以免突然发病时发生危险。调理饮食、情志和起居,饮食宜清淡,多吃素菜,少食肥甘之品,切忌过冷过热、辛温刺激的食物,如羊肉、酒浆等,以减少痰涎及火热的滋生。可选用山药、薏苡仁、赤小豆、绿豆、小米煮粥,可收健脾化湿化痰之功效。应针对患者病后存在不同程度的正虚参以调补,如调脾胃,和气血,健脑髓,顺气涤痰,活血化瘀等,切忌不加辨证,一概投人参、鹿茸大补之品或其他温燥补品。
对昏仆抽搐的病人,注意保持呼吸道通畅,凡有义齿均应取出,放置牙垫,以防窒息和咬伤,同时加用床栏,以免翻坠下床。应耐心坚持长期服药,以图根治。
小结
痫证多因先天禀赋不足或禀赋异常,骤受惊恐,情志失调,饮食不节,脑部跌仆外伤或患他病致脑窍损伤等,致使脏腑功能失调,风火痰瘀等邪闭塞清窍,积痰内伏,偶遇诱因触动,则气血逆乱,蒙蔽清窍而引发痫证。病位在脑,与心、肝、脾、肾等脏密切相关。治疗当急则开窍醒神以治其标,控制其发作,多以开窍定痫、豁痰息风、清泻肝火、通络镇惊等法治之;缓则祛邪补虚以治其本,多以健脾化痰、滋养肝肾、宁心安神等法治之。突然发作或持续不得缓解者以针刺及外治法开窍醒神以促苏醒,再投以煎剂。平日当根据疾病症状辨证论治,调其脏腑气血阴阳,以求根治,防止复发。加强生活的调理及发作的护理,以免发生意外,这点至关重要。
名医经验
当代治疗痫证发作期的临床经验以辛热开破法为最著。辛热开破法是针对痫痰难化这一特点而制定的治法。陈百平老中医认为痰浊闭阻,气机逆乱是本病核心病机,故治疗多以涤痰、行痰、豁痰为大法。然而,痫证之痰,异于一般痰邪,具有深遏潜伏、胶固难化、随风气而聚散之特征,非一般祛痰与化痰药物所能涤除,辛热开破法则采用大辛大热的川乌、半夏、南星、白附子等具有振奋阳气、推动气化作用的药物,以开气机之闭塞,破痰邪之积聚,捣沉痼之胶结,从而促使顽痰消散。
胡建华老中医认为:“癫痫不离惊风痰瘀,用药宜选蝎蜈蚕蚓。”胡老指出,癫痫的病因病机常与“惊”“风”“痰”“瘀”有关,故其治疗法则,不外镇惊、息风、豁痰、化瘀。常选用全蝎、蜈蚣、僵蚕、地龙、胆南星等药物。全蝎、蜈蚣为虫类药物中息风镇惊(痉)之要药,且能化瘀散结。地龙即蚯蚓,咸寒而能息风通络,僵蚕咸辛平,除息风解痉外,还有较强的化痰散结的作用。四虫相配,确有镇惊(痉)、息风、豁痰、化瘀之功,且针对性强。
古籍摘要
《古今医鉴·五痫》:“夫痫者有五等,而类五畜,以应五脏,发则猝然倒仆,口眼相引,手足搐搦,背脊强直,口吐涎沫,声类畜叫,食倾乃苏。原其所由,或因七情之气郁结,或为六淫之邪所干,或因受大惊恐,神气不守,或自幼受惊,感触而成,皆由痰迷心窍,如痴如愚。治之不需分五,俱宜豁痰顺气,清火平肝。”
《寿世保元·痫症》:“盖痫疾之原,得之惊,或在母腹之时,或在有生之后,必因惊恐而致疾。盖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恐气归肾,惊气归心,并于心肾,则肝脾独虚,肝虚则生风,脾虚则生痰。蓄极而通,其发也暴,故令风痰上涌而痫作矣。”
《证治准绳·癫狂痫总论》:“痫病,发则昏不知人,眩仆倒地,不省高下,甚至瘛疯抽掣,目上视,或口眼㖞斜,或口作六畜之声。”
《证治准绳·痫》:“痫病与卒中、痉病相同,但痫病仆时口中作声,将醒时吐涎沫,醒后又复发,有连日发者,有一日三五发者。中风、中寒、中暑之类则仆时无声,醒时无涎沫,醒后不复再发。痉病虽亦时发时止,然身强直反张如弓,不如痫之身软,或如猪犬牛羊之鸣也。”